此春心萌动的模样,每瞧见一个相貌出色的郎君便去看竹影的神情。
竹影笑着不回答,只让她自己猜。昭昭越发好奇,伸长脖子往外看。
从这个方向往下望,整座楼的喧嚣尽收眼底。席面上搂搂抱抱的男女,楼梯口喝酒吟诗的才子,大门前满脸堆笑的女子……
昭昭指着廊柱后倚着的俊俏男子,笃定道:“是那个对不对?”
竹影笑容一滞,忽然失神般望向一个方向。
昭昭得意地拍拍他的肩膀,转头却发现他看的是大门口。
迎客的姑娘脸上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,自发让出出道来。
一个身材高大的玄衣男子被下人簇拥着走进来,左手牵了条皮毛顺滑的黑狗。
黑狗足有成年男子半人高,嘴细而尖,紧实的皮肉勒出根根分明的肋骨。黑而小的双眼散发凶光,獠牙锋利地露在外面,口水嘶嘶往外冒,任谁看了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。
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,客人们避之不及,那玄衣青年却大笑着抚摸黑狗脊背,眼中充满骄傲,仿佛他的狗吓到人是十分威风的事。
昭昭在楼上看得双腿发软。
从前满玉楼刚开张时,便有同行放野狗进来闹场子,她那时候还小,见狗群冲进来拔腿便跑,却被人绊了一跤,被一只狗张口咬住小腿,伤口结了食指长的疤,到现在都没消干净。
自那以后她看见狗便会躲着走,甚至有段时间连猫儿都怕得要死。
后来楼里生意做起来,专门聘了侍卫维护安定,猫狗一类是断然不允许带进来的。
这人什么来头,竟然大摇大摆带着恶狗闯进来?
陈妈妈站在青年身边,表情比以往还要谄媚:“小侯爷这爱犬真是越发威武了,瞧着比宫里三皇子养的那只还要高大。”
卫嘉彦最喜人夸赞爱犬,顿时眉目舒展道:“这话说得好,该赏。”
话音刚落,侍从立刻扔给陈妈妈一只钱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