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尔愣愣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,看着那鲜红的血。
疼。
很疼。
可它没有放手。
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凯,看到尔受伤后,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。
一个它心中盘算已久、隐秘而疯狂的“计划”——
它的触手猛然探出,尖端卷着一只小小的瓶子,闪电般伸到棉棉嘴边——
咕嘟。咕嘟。
几乎是一瞬间,棉棉死死抓着门框的手松开了。她的眼神涣散,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般软绵绵地滑落在地。
“你干什么!”尔大叫,“你给她喝了什么!”
凯收回触手。
“一点酒。而已。”
“好了,她现在失去了反抗能力,外在的拟态很快就会崩溃。”
“我们走吧,尔。”
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凯惨白蠕动的身躯上。它匍匐在地上,黑色的几丁质头颅微微扬起,月光在它光滑的甲壳上镀上一层冷森森的光,可怖至极。
尔的脑子彻底宕机了:“等等!你什么意思?走?那公主怎么办?!我们就这么把她留在这里?!”
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具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、皮肤下开始有白色肌肉纤维暴突扭曲的小小躯体。
人类形态,正在崩塌。
“应该会被回来的那个男人看到原型后,吓得杀掉吧。”
凯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喝了人类酒的银翼眷族,没有抵抗能力的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疯话啊,凯!!杀掉?!那是我们的殿下!”尔尖叫着。
凯的触手在空中摆动了一下。
月光下,它的身影显得那么阴森,又那么悲凉。
“这是个机会啊,尔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
它直起身子,那庞大的、丑陋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躯体,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“什么机会啊!” 尔还是不明白。
凯的脑电波陡然拔高,一场风暴席卷了尔的大脑。它恨铁不成钢地咆哮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