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(2/3)
“当然了,也怪他们的机甲更替技术,盘古都在研究第九代了,天照现在第七代的雏形还没做出来。对了,他们不是一直在标榜自己,六代天照的性能完全可以吊打八代盘古么。”
“琉……琉璃。”
“那就是了,大概还想开到安全地带吧……是个英雄了。”
严岳再也听不下去。
有人在他脸上拍了拍,把他从回忆中拽出来。严岳皱着眉抓住鹿谨言的手腕,用力地拗下去,压低了声音道:“你能不能也把你这个有事没事就得动手动脚的毛病给我改改?”
“唉。估计还是想着要把机甲弄到安全地区吧。五代天照好像后期的很少有核动力了,不过辉夜姬是早期的产品,应该还没有更换。”
活着的,才能算是英雄,死了的呢?
不同的是,深蓝色机甲的面部装甲是由一整块银色的平滑金属构成的,冷冷甲光下,竟然是如庙堂中佛像般的似人面孔;深蓝色的光学镜头现在略显暗淡,由于做成微阖凤目形状的镜框的缘故,却更显得有种悚然的悲悯。严岳仰头看着那张巨大的面甲,凉意从尾椎一路顺着脊柱攀爬。他抖了抖嘴唇,声音都被堵在了喉管里,血肉模糊地拖磨出字眼。
死了的是烈士。大概有座孤坟,上面镶嵌着一块太阳能和风能的双能源数据板,滚动播放着简短的生平;坟前有点白菊和黄菊,也可以缀些百合和蝴蝶兰,规格再重些,便加上棕榈叶和勿忘我,看似繁华地扎成肃穆和荒凉,也就这样了。
那架绯红色的机甲,现存唯一的一架第五代天照“辉夜姬”,就在刚才已经宣告报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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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贴着墙,像是个盲人那样摸索着往后退,一步一步、踉踉跄跄。
“是。是个英雄——这叫烈士。烈士知道吗?活着的才能算是英雄,死了的,那都叫烈士。”
他喃喃念道。像是在诉说一个随时能破掉的残梦。
他浑浑噩噩地走在长长的走廊上,有两个工作人员从他身边匆匆忙忙地走过去,说着异国的语言。严岳听懂了几个词,拼凑一下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是,辉夜姬是核动力。”
“放屁。你没看去年的演习么?还八代盘古呢?机动性比不过歌利亚,火力不如泰坦,装甲强度被尤弥尔碾着打——隐形涂装倒是有点意思,可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们又和喀索斯打起来……有什么用啊?”
“这种事怎么好说?我们已经在优化辐射问题了……再说‘盘古之心’最多用个十五年就到头了——就算这样,换下来的还是不得好死。”那人说道,中间夹带了一声叹息:“他们天照的驾驶员,上去了就不让下来,辉夜姬都用了多少年了?这不是找死么?”
那天严岳在医疗队就位之后,便逃一样地离开了事发现场。他魂不守舍地去做了体检,甚至连胸口处安放的为期五年的定时炸弹被更换成一枚新的时,都忘了提出质疑。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之前他们不是说自己在防辐射上面做得很好么?辉夜姬出事也可能是意外,五代天照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……得是八九年前的型号了吧?”
“行了行了,不说这个了。听说了么?那个驾驶员才是真惨,开舱的时候整个人都变成了焦炭一块儿——这还是不是最重要的。他的解刨是我老大做的,回来跟我们说,死之前全部内脏都已经破裂了,大脑损伤也惨不忍睹。”
也就这样了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刚开始听到了什么都一时间想不起来了,只剩下最后那句话。
在一个拐角,他听到有人在和同伴抱怨。
鹿谨言也拧着眉,毫不让步地瞪着他:“改什么?你被我标记了啊?你是我的Omega,我们合法关系。我摸我自己的Omega还算是耍流氓了怎么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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