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2/2)

有事吗？

他与周成瑜相识在六年前，五年阔别，倒不至于让他百感交集，他还记着，周成瑜那一夜逼问他后甩下的一句话，从此，陆小野无权再干涉他的决定。

最后，什么都问不出来的陆小野，呆呆地看着周成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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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过熟悉这个男人，才只看见轮廓，就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，他虽然知道前朝闹得沸沸扬扬，可是真当周成瑜站在他的面前，也忍不住轻轻呀了一声。

“怎么，嫂嫂吓了一跳吗？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如此无礼……”

“那我是失了哪些礼？”

陆小野此刻是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到底是年岁渐长，不会像从前那般气冲冲地打开周成瑜的手，只是他这自下而上，咬着下唇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为难的神色地往着周成瑜，倒也没有比以前好到哪里去。

男人盯了片刻，拍了拍陆小野的脸颊收手，“嫂嫂，该喂皇兄吃药了。”

男人仿佛吃惊到极点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好像是回答陆小野的质问，“这么久不见，原来你也讲起了礼。”

为什么不说话？

他虽然进了周成瑕的圈子，却着实学不来什么阴谋诡计，顶多就学会了三思而后行，大概就是憋着，憋不住了再做罢了。

陆小野此刻才猝然抬头，瞧见早就立于一旁，却不声不吭的周成瑜。

热乎乎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，几乎半张脸都落入对方掌心。陆小野轻轻避开，对方就紧随其上。他眼睛轻轻溜到一侧瞄了一眼自己昏昏不醒的丈夫，立刻就急急收回，既害怕，又生气地看着周成瑜。

“呀。”

大家对陆小野那点破事一清二楚，他原来是个乡野小子，救了周成瑜一命，一来二往，两个人难分难舍之际，陆小野居然爬上了周成瑕的床，给周成瑜带了好大一顶绿帽。这个事情，每年陆小野的生辰一到，周成瑕就要拟旨赏赐周成瑜，每年都要明里暗里嘲讽一番。此刻周成瑜得了机会进京，还不好好整治他陆小野一番。

“是成瑜太过担心，才急急赶来，还望嫂嫂不要见怪。”

来了多久？

你怎么来了？

陆小野挪得屁股几乎就要压着尊贵的皇帝陛下了，对方却步步紧逼。他在这后宫本来就无啥实权，皇帝醒时他还能使唤一二，这人昏过去之后，他几乎就是如履薄冰，更不要说，大家说，这周成瑜要回来上位。

周成瑜慢慢逼近，俯身，伸出手，把陆小野散乱的鬓发理了理，如此贴近的距离，让他发现，陆小野的肌肤细腻光滑，身上带着一股药香，唇瓣也不似他曾经无数次心疼过的那般干燥起皮，他噙着笑，伸出手贴着对方软软的脸颊，瞧着那一如既往的圆溜溜的瞳孔，声音却不像是记忆中那个张扬任性的青年，磁性低哑的声音落在耳侧，只怕是换了个人，都要酥倒在周成瑜的怀里。

里最深处的记忆，他的伤痕开裂，鲜血淋漓，但也只不过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。

陆小野一叠问题憋在口中，他早就不是那个被周成瑜带回京师的乡野小子，他的手里正攥着他的丈夫的手，是这个帝国的皇后，也是近乎笑话一样的男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