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(1/2)

（七）

我去找沈喻的时候他正坐在二楼阳台的小桌子旁看书。

已经是下午了，阳光没有那么刺眼，懒洋洋地洒在沈喻的身上。因为是初夏，天气不算热，阳台上微风阵阵，倒也说的上凉爽。

我站在阳台半开的玻璃门外看他，四周静悄悄的，他翻书的时候手指划过书页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我看他低着头，安静又专注。沈喻的眼角很尖，眼尾又有一颗细小的痣，平时的时候眼角眉梢总是带着几分媚意，尤其是当他静静看你，眼里带着笑意的时候，眼波流转，又平添了三分春色。而现在又与平时大不相同，你现在看他，就只会觉得他温柔又干净。

是的，干净。

而我呢，我在与他做着这世间为数不多的肮脏勾当。脏的不是性本身，而是我们，是我们隐藏在毫无波澜的水面之下的不伦关系。与自己的爱人灵肉合一不脏，与继母不伦就另当别论了，况且沈喻他大概并不爱我。

我弯起食指，轻轻敲了下玻璃门，食指的关节与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闻声抬起头，目光正好与门外的我相撞。

他把书放下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进去，我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边坐下，拄着胳膊看他。

“不是说要和朋友出去好好聚一聚吗，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他说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。

“想你了，就想着早点回来陪你，”我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浓浓香味，撅着嘴撒娇道：“好香，小妈妈好香。”

沈喻看到我这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杯子推向我：“不是不喜欢咖啡吗，尝尝看？”

“我不是说咖啡香，我是说你，你香。”

说着，我快速起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，他似乎是有些意外，睁大了双眼，眸子里却全是笑意。他伸手在我的头上揉搓了几下，合上书就要站起身来：“我不看了，陪你出去走走？”

“别别，”我拉住他的胳膊：“你看你的，我又不是来阻止你看书的。”

我想了想，又开口道：“你看书，我看你，怎么样？”
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意味。

他又笑着坐了下来，低下头翻开了书。

我拄着脸看他，东瞅瞅西看看，把他的五官仔细打量了个遍，又暗戳戳地瞄他书上的内容，入目便是一行一行地英文诗，我看了一会只觉得头大，便索性收回目光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。

我一直知道双性人大部分都很美，眼前这张脸我也看了好几年，温柔的、微怒的、迷乱的，他的每一个表情我也都见过，而此时看他却越看越惊艳，越看越觉得欢喜，嘴角也不自主地微微上扬。

这样的人，要是完完全全属于我就好了。

这样的想法，依然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。连睫毛翘起的弧度都是我喜欢的，看他的时候会忍不住屏住呼吸，想他的时候心跳会加快，想和他分享生活中的一切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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