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 去你妈的(2/5)

窦刚也从来没有想过社会司空见惯的婚姻状况会轮到他来经历，家庭对他而言几乎就是继续生活的动力，现在支撑他的力量突然四分五裂，他的情绪容易随时崩盘。窦刚知道他有多爱他的妻子，所以绝对不能询问涉及出轨的任何问题，目前主要帮助他恢复理智:“大禾，豆芽儿平时更加黏谁？”
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，”窦刚看他出现再次崩溃的趋势就赶紧打住他的回忆，“阿姨知道豆芽儿发烧的事情吗？”

“那么等她坐完月子，你挑个时间和她谈谈，豆芽儿的验血报告记得保留。无论谈的结果怎么样，起码对你和她还有豆芽儿都没有坏处。”窦刚停顿数秒，“如果你不想和她谈，你就把那张验血报告烧了，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。”

眼泪砸在撑住膝盖的手背，曹正禾咬紧牙关，缩起的肩膀不住颤抖。

“是吗，那豆芽儿应该睡觉也喜欢钻你的被窝？”

“……可能是我。朝云在家教他识字，对他比较严厉，我会尽量带他外出去玩。通常他都让我带他走到附近的公园喂鱼，每次都要花掉至少五块钱用来买鱼食。”

“没错，好像他喜欢听你讲《三只小猪》的故事吧？”

“如果豆芽儿就在这里的话，我想他肯定会摇头。大禾，我始终坚信没有谁能够比你更有资格成为豆芽儿的爸爸，哪怕豆芽儿流的不是你的血。难道你也认为光是他的血型就可以推翻你对他的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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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，但是过去两年你倾注给豆芽儿的心血没有丝毫虚假的成分，同时豆芽儿对你也是真情实意，血型没有办法否定这些事情。这是我的想法。”窦刚替他递过纸巾，“朝云的预产期是在什么时候？”

“她不知道，我怕我妈担心所以没有告诉她，”曹正禾摇头，“刚子、我…我……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……”

带着曹正禾来到附近的小吃街，窦刚随便挑了个餐馆，吆喝老板把桌子搬到外面。揣在裤兜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，窦刚看见是窦越的短信就直接调成静音，他要说的无非都是复述窦安说的内容，现在的自己没有空闲回复他拐弯抹角的“道歉”。他转身到柜台那里端了箱啤酒放到他们坐的位置：“今天就咱哥俩喝两杯。”

“不，他习惯和朝云睡在同个被窝，不过喜欢抱着我的胳膊睡觉。而且非要我讲个故事才肯睡觉。”

窦刚给出的选项无论曹正禾选择哪个都是煎熬，余光瞟见挂在墙壁的时钟，他拍向自己已经瘪了的肚皮：“走。”

“……下个月二十六号前后。”

平时的曹正禾是个嘴碎的话唠，哪里都有他可以凑的热闹，唯独喝醉的时候没有半点声音，他的酒量又差，两杯啤酒见底就开始眼泪哗哗。窦刚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陪他喝酒

他再次伸手捂住眼睛，片刻松开的掌心黏满涕泪：“我…我可能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事情，我不想怀疑朝云，我和她相处了十几年，只有在她怀豆芽儿八个多月坚持回到娘家住的那段时间分隔两地，我说请假陪她回去待产，她劝我不要担心…等我接到电话豆芽儿已经出生两天，所以医院什么亲子档案我也没有看过……”

住情绪，索性让他借此痛快地发泄出来比较好。等到啜泣的动静渐弱以及水也烧开，窦刚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回到他的旁边：“豆芽儿呢？”

“对，只要我讲到大灰狼吹翻前两只猪的房子的时候，他就会笑个不停。”

“他和朝云在家，”曹正禾说，“谢谢。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们，看见报告的时候我以为我的眼睛出了问题，我就跑去问医生，真的还是假的，豆芽儿…怎么可能会是O型血……”

“大禾，”窦刚觉得他的情绪多少得到稳定就趁机转到正题，“你觉得豆芽儿会想要和除你以外的人去公园喂鱼，还会喜欢抱着不是你的胳膊睡觉，以及喜欢听不是你讲的《三只小猪》吗？”

曹正禾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