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回（终）(2/4)

他心里隐隐有了预想，这天，他忍无可忍的站到林白面前，观察林白的眼睛。

事实证明，像林白这样的人，无论如何都会努力过的很好。

可意料之中的，林白歉意的向空无一人的右侧说，“抱歉，眼花，看错了。”

“啊，”林白摸索着扶上孟玄的肩膀，孟玄别扭的想躲，到底还是没动，“其实我也不想给他。可是你知道么？”

“那个捐献人是你？”孟玄又问。

孟玄一下子激动起来，“林白！你疯了么？他现在的地位，要什么没有！怎么就缺你那一双眼睛！？”

p; 孟玄发现不对已经是在三天后了。

林白行动慢了很多，一刻都离不开狗狗小五，很多次没有发现他的出现，甚至再不邀请他到家里做客。

可能是不用直面浮躁的世界让林白的心平静下来，也可能是失明后对声音更为敏感，或许只

气氛陡然安静的过份。

“那是我傻！”孟玄没好气的说。他想了想，还是一股心气不服，“他就舍得让你捐了？”

于是现在，便正如他所说，失去眼睛除了让他行走坐卧慢了些，与先前没有什么不同。可之前学的那些东西，自然用不上了。林白便对作曲起了兴趣。

口是心非吧…孟玄看着林白失去光彩的眼睛，终于没有说出口。

“不用担心我，”最后，林白说，“你看，我不是还活的很好么，”他笑起来，“前两天你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吧。”

孟玄不回答。

“孟玄？”林白也渐渐发现不对，竟有些孩子一样的茫然。

“那你呢，你就不为自己想想？”孟玄不耐烦的打断，“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，不都已经干脆利落的分了么？做什么还为他考虑？”

“孟玄，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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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失明之前就做好了准备，买了导盲犬，请了钟点工帮忙清理，用绒布把家里各处棱角和地面包裹好，甚至速成了下盲文，还体验过几天盲人生活。

林白无奈的往声音的方向瞅了一眼，没有掩饰无焦距的状态，“你不明白么？他缺的不是角膜，是时间啊…他还没能完全把孟氏整合，要是现在传出几年都看不见的消息，公司里那些不安分的，会把郑氏毁掉的…”

“林白啊…”孟玄不知道自己应当是怎样的心情，良久，他问，“你看不见了是么…”

林白笑了下，“是啊。”

“我在你右边呢。”孟玄使诈，他等着林白说…哎，别开玩笑了，或者，你发什么神经。

“我没告诉他。”知道孟玄心里的想法，林白打趣道，“你给别人点儿施舍，难道还要非得留个名不成？”

那双眼直直的盯着他，似乎有些不解。

“分手那天，我在医院醒来，有一刻以为自己失明了。那时候，虽然面上不表现，其实心里还是很害怕的。可得到消息，想到他那样的人也会经历那种害怕，心里就莫名的疼的厉害。相比起那种疼，失去眼睛，对我来说，实在是很轻易的事情了。”

林白沉默了会儿，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