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先道,“三年里经历了些事情,不免有些变化,难怪孟先生认不出了。”
孟玄有点尴尬,却摸不清林白的态度,只虚应了两句。
郑子烨看不出什么,便接着和孟玄商量起收购的事宜来。
因存着心事,又加之孟玄本身对产业也不甚在意,因此进展十分顺利。到了中午的时候,大致的框架便已经确定下来。剩下的事情,自然有两人的手下人谈。
郑子烨心满意足的又确定了一次要点,便起身和孟玄告辞。
这时孟玄却提出想和林白谈一谈。
郑子烨自然答应,眼中却闪过一抹讽刺和了然。
郑子烨走后,孟玄给林白取了杯柳橙汁。“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喝这个。”
“还好。”其实现在对于他,任何饮品都没有什么不同。
但这话显然没有必要对孟玄说。
孟玄沉默了会儿,“我很抱歉。”
林白笑了,“道歉解决不了任何事情。”
孟玄于是叹气,“曾经身处那个位置,我没有选择。我知道郑子烨对你仍有误会,只要你想,我可以和他解释清楚…甚至说出那个真正的内奸。”
“…不需要的。”他摇头,一只手在玻璃杯上轻轻摩挲。“若我想,自然能证明。至于那个人…是李山吧。”
孟玄显然有些惊诧,“怎么不怀疑凌容?”
“虽然凌容得到的好处最多,可是在当时,他不过也是李山手下的新人。能接触机密的就只那几个人而已,先不说凌容能否成功拿到还不被人发现,只说凌容本身…那是个很善于投资和等待的人,若真是他,如今的结果…便足以证明您的眼光之差了。”
孟玄被暗损了一句,讪讪的说,“是李山。他行事不小心,被凌容发现,又拿捏住了,才又反坑了我一把。”
“嗯。所以…当年您接近我,也是为了给李山掩饰了?”
“也并不全是。认识确实是偶然,后来…呃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林白眼中寒光一闪,“这账我记着。”
孟玄有些不好的预感,却听人继续问,“那时我拜托您的东西…做了么?”
他点头。
从办公桌一侧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匣子,推到林白面前。
“一直想给你…”他见人抿紧了唇,竟说不下去了,只能说,“对不起。”
林白没有理他。
他死死的握住匣子,手竟有些不稳。
匣子里是六个陶瓷人偶。他亲自画了手稿,托孟玄做出的,原本打算送给郑子烨作为他二十六岁生日的礼物。
他痴痴的看了又看,想要碰碰,却又怕自己脏一样收了手。
不知看了多久,林白恋恋不舍的阖上匣子,放回桌上。
“谢谢。”他最后说。
“你不带走么?”
“不了。”林白明明在微笑,孟玄却觉得那表情比哭泣还悲伤。
“我…已经没有资格了…”
收购孟氏签约仪式那天,郑氏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宴。
林白自然是不能够去的。
他一个人等到很晚,才看到被灌的醉醺醺的郑子烨。
凌容被平日里相交好的同事绊住,和郑子烨打了招呼,便不回来了。
鉴于最近林白的良好表现,照顾郑子烨的工作自然落在林白身上。
他周到的服侍郑子烨洗了澡,用了醒酒汤,将人扶上床,体贴的盖好被子。跪在床边,下巴搭在床沿上,看着郑子烨呼吸渐渐均匀,陷入浅浅的安眠,心里一片安宁。
好想再摸摸他。林白痴痴的想着。
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体像有了意识一样爬上了床。
他的手轻轻抚上了郑子烨的脸。
郑子烨无意识的“嗯”了声。
林白战战的停了下。
见人又孩子一样嘟囔了两声,翻了身继续睡去,不由发自内心的微笑出来。
他轻柔的在郑子烨眉心揉了揉。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划过郑子烨脸颊,脖颈,调皮的在胸口画了个圈,停在心口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