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:那个女孩儿(2/3)
她害怕、无助,仓皇逃回家中,洗澡、换衣服、哭泣,父母回家时,她跟父母说有人欺负她,她想转学,父母听完骂了她一顿。
她想,也是,谁会不去争取进重点班的机会呢。
高二的时候,她没日没夜的学习,终于她在高二期末考试的时候跻进了重点班,她以为她考进重点班就会轻松一大截,其实不然。
她很快发现她跟不上了,这回轮不到她找老师,各科老师就主动找上了她,要求补课,尽快跟上班里进度。
但渐渐的,牟筱筱的成绩还是出现了下滑,不论她上课多认真,却总有听不懂的时候,下课她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,除了睡觉的四小时,其余时间全在做题做笔记,吃饭的时候都不落下,但成绩依旧得不到提高。
她从小到大都很努力,成绩一直稳定,逐渐下滑的成绩让她心里有了很大的落差,本就内向的她终于鼓起勇气去找老师请教上课没听懂的问题,老师很随和,给她说了很多。
牟筱筱在进入这所高中后,工薪家庭的经济状况逐渐吃不消,三天两头就要钱,可父母没办法,因为是学校要求的,只好都给了。
“我们在你身上投了多少进去?你给我们的回报是什么?”
老师家的补习课在周一到周五的放学后进行,第一次进入老师家时,她看到了全班几乎95%的同学都在。
她和父母闹了一次不愉快,但父母把钱给她了。
之后的日子,牟筱筱在差生补习室见到了男生被打巴掌、踹下体、泼饮料、下跪等等,女生最多的是被扒衣服、拽头发、拍裸照、火机烧皮肤等等。
也是在许久之后,她才知道,这个学校几乎每个老师都会设立家庭补习班,课堂上学不下去的同学就会去找老师,之后要么进了老师的家庭补习班,要么转学了。
最后,终于到她了,那天,差生补习室很晚下课,她作业没写完,被留到了最后,周星宇强奸了她,然后又找来几个小混混,她被轮奸了。
前排有个同学悄悄回头看了她一眼,她直至死亡都记得那个眼神,掺杂了害怕、恐惧、好奇、谨慎等等情绪,对视上的那一刻,她以为她看到了死人的凝视。
就这样,周一到周五白天学校上课,晚上老师家上课,周六周天全天学校上课,每天天没亮就去学校,天黑了才回家,回家后继续写当天的作业,这是牟筱筱的日程,也是X中大部分学生的日程。
她再次问家里要了钱,要了去老师家补习的费用,父母很生气,说她不用心学习,居然还要去老师家补习。
进房间之前,她被要求交出手机等一切可通讯可拍照设备,她当时觉得可能是害怕同学上课不认真听讲什么的,利索地将手机交给了周星宇。
紧接着,周星宇大步走过来,一巴掌甩到前排同学的脸上,牟筱筱的呼吸登时停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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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找了一个位子坐下。
她和父母吵得很凶,最后还是没要到钱,很快,她成绩滑到班级垫底,由此她在回家的路上被周星宇堵了,周星宇以课代表帮助她补习的名义将她带入了差生补习班。
有些人受不了离开了——有的掏钱去了老师家补习,把成绩提上去就不用再去差生补习室;有的转学离开了。
进去之后,她看到几名同学,头埋得很低,在各自位置上安安静静写题。
那是个……令人绝望的地方。
进入老师家补习之后,她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,上课听不懂的全在老师家得到了新的解题方式,她顺利考进了重点班的周末补习课。
牟筱筱很无力地反驳:“她暑假不用上课,我们学校暑假有课。”
可重点班的老师补课费用会比普通班高上许多。这次她再问父母要钱时,父母没把钱给她,因为给不起了。
牟筱筱好几次向父母要钱,说想去老师家补习。父母第一次没给,发现不给也行,之后就更不会给了。
“我们为你花了多少钱?高三转学?转去哪!
重点班的日常几乎不上课,就是考试,天天考试,高三的课程重点班早在之前就已经结束,现在就是天天做题天天考试。
周星宇家里很有钱,学习又好。差生补习室被欺负的学生们想过给老师揭发,但老师在班里对周星宇格外照顾,有一次老师甚至去了差生补习室,还夸周星宇免费给同学们补习,很值得表扬。有人试过去派出所告发,但中途被周星宇威胁,周星宇说他们没有证据,警察不会相信,而且自己手里有他们每个人的裸照,敢说就会把那个人的裸照发到网上,而且不论他们以后走到哪,周星宇都会派人找到他们,并且打死。
“你看你二嬢家的孩子,暑假打工都能赚钱了!你还在问家里要钱?!”
心思用在学习上,你就不是现在这个成绩!”
牟筱筱生前在邮件里写道。
“课课课!你上了那么多课!为什么还是跟不上别人?你上那些有什么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