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我(2/3)

任景笙一愣,谢轻红也跟着哽住,旋即抚掌大笑:“储怀玉,你真不叫我失望。”他点头:“也好,就让他替你去,你还有许多证言要随我审。”

他说:“看你们的运气,谁抽中长的那根,就能去见他咯。”

但千秋万载,人世荒凉。他在凄凉原野独自奔逃,撞见一束奋力向上的火光,分明在凄风苦雨里摇摇欲灭,仍努力伸展焰心试图照暖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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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审问犯人时,就让储怀玉站在一旁记录口供,此举说来古怪,不过由谢轻红行来,任何事情都不出人意表。

他目光认真而稳重,令人不得不信服其中道理。任景笙跟着点了点头,

不相信有什么天长地久的誓言。爱也好,恨意也罢,都可以随时间缓慢流逝。

任景笙脑中努力转动,试图分辨出两段竹简哪根更长,犹豫间没等伸出手,就见储怀玉信手抽出一根。他只得咬了咬牙,抽出下面那根。心中暗暗祈祷:若是可能,自然要让他们兄弟相见。

他心甘情愿。

天遂人愿,储怀玉手中那根留尾更长。任景笙稍松了口气,还没等说话,就见储怀玉两手握着那枚木签,啪地从中折断,扔下其中一截,望着谢轻红说:“这样就是他的比较长了。”

任景笙初次见谢轻红是在烛光下面,一双异色瞳仁摄人心魄,如今白日看来,竟无减色半分。他容貌冶烈,长眉一挑,犹如朔风中猎猎作响的长旗。谢轻红不管到哪里都是轻装简行,身上从无多余的装饰。任景笙眼尖,见他腰间多坠了自己那块铁牌,忙低下头去,装作什么也没看见。

任景笙听到这话,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,伸手猛地抓住储怀玉衣袖,没等问出口,就听储怀玉轻轻叹了口气,悄声说:“大哥平时一副笑脸,心中骄傲自矜。若只有一个人能去,他必不想让我看见自己落魄的样子。”

“阿笙,拜托你劝劝他,不要做傻事。”

谢轻红将卷起的马鞭在大腿上轻敲两下,说:“犯人都审问得差不多了,储怀玉,你这几日听的看的,可都记清楚了?”

接下来的几日,任景笙都目送储怀玉出门,自己胆战心惊地缩在屋中,不敢凑上前触谢将军的霉头。生怕哪天谢轻红突然闯进门来,扔下储怀宁的头颅——毕竟谢轻红恶名在外,杀一两个犯人不会有人意外。然而这日储怀玉回来,脸上一半欣喜一半愁苦,混合成古怪神色,让任景笙一起出去,说是谢将军要见他们。

谢轻红见任景笙沉默不语,轻声哼笑一下,眼睛微微眯起,说:“今日找你们来,是谢将军我心情好,给你们见储怀宁一面,不过——只能一个人进去。” 他拉长音节,环顾四周,忽然起身从书柜中随手抽出一枚竹简。他所住的自然是方丈卧房,方丈早被抓起来了,屋中多有古书,更有许多镌刻经文的竹简。他看也不看竹简上的内容,将之折为两半,只露出两端圆滑部分,剩下的握在掌中,伸出手掌的部分等齐。

他受人恩惠,自然要削肉为泥,劈骨做薪,叫这缕微弱火光烧得更久。

储怀玉行了一礼,低头道:“是。”他近来行为举止愈发沉稳,也愈加合谢轻红的眼缘。他喜欢美人,又不含轻亵之意,漂亮男人女人放在身边,如芝兰玉树,看着都让人心旷。虽然提拔储怀玉并非仅仅因此,但若储怀玉长得歪瓜裂枣,他可能还真没什么心思留人在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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