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榆篇(1/3)
宁榆的初次发育在十二岁。脸颊褪去肉感,喉结慢慢浮现,就连胸口也悄无声息隆起一股包。每每他上早操跟着广播挺胸抬头,薄薄一层布料便会顶出来小小弧度,不显眼,旁边的动作各异的男同学却没人敢看。
面对日益明显的性特征,宁榆非但不困扰,甚至还会在洗澡时用手心悄悄感受身体的变化。
一入夏热得像蒸桑拿,小电扇在里屋一刻不停摆头送风,宁榆洗澡的地界便从淋浴间转到庭院。他顶着树荫、蝉鸣,坐进大铁盆里泡澡。宁榆往往会捧起波光粼粼的水,学着科学书里洒向太阳,妄想看到和课本里一模一样的小彩虹。
水流淌过脖子、手臂、胸口。他满心好奇捏一捏鼓鼓的胸部。妈妈买的小里胸被他任性藏进衣柜,宁榆不爱穿那个,嫌它又紧又闷,就好比比起裤子他更偏爱长裙一样。
宁榆喜欢清清爽爽去上学。可班里的女孩不爱跟他玩,因为哑巴只会傻笑,没办法和她们一起讨论小王和小李究竟谁是班草。男生也不乐意搭理他,他们讨厌齐耳的娃娃头和碎花裙子。没有哪个女孩会像宁榆一样又土又不爱打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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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宁榆短暂的童年时光里,唯独陈程不一样。陈程比他大一级,和他一起在县城上小学。陈沉会趴在地上玩弹珠、拍纸片。还会带他下河捞泥鳅抓小鱼,一起对着树根撒尿。虽然陈程有时候会不理他,会把他忘在河边,但宁榆一度认为陈程是他最好的朋友。
在那一段时间“宁淑家爱穿花裙子的小哑巴成天跟在陈屠户儿子屁股后。”,甚至成了村上茶余饭后喜欢说道的事。他们说陈屠户的儿子骗了个童养媳,又说小哑巴是个男的可不能给陈程当媳妇。
“天天穿着裙子怎么会是个男娃?”
“蔺婶接生的呀她知道。”常婆婆说了一半左右张望,连忙压低声音,“可别当着宁淑面说她娃娃。她要跟人急的。”
没人放心上,听了照样磕着瓜子往地上吐皮。宁淑个聋哑寡妇怎么知道人说没说道他儿子。
临近暑假的最后一周,宁榆班主任要每个人都做一份手抄报。周五那天陈沉中暑被家里接走,留宁榆独自揣着皱巴巴的十块钱去小卖部买彩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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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放学人挤人,书包里塞着卫生巾不知道怎么就被他连钱一起掏在了地上。身边拥挤的人流霎时静了,纷纷退避三舍谁都不愿意靠近。还没等宁榆弯腰,那片卫生巾突然被班里男同学捡起来,几个人头凑头围在一起好奇又兴奋的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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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榆没有来过月经,卫生巾只是妈妈让他随时带在身上,妈妈说每个小孩子都会有鸡鸡和小馒头。面对乌压压的人群,他无措伸了伸手想要拿过,想说还我,想要解释。但没人理会他,也没人看得懂手语。
“哑巴来那事儿了。”?
男同学蚊子嗡声一样的窃窃私语,被抛在天上丢来丢去的卫生巾。让宁榆的脸越来越热,最终他连彩铅都没来得及拿转身冲出小卖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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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榆慌不择路跑进陈沉家,满头大汗喘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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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屠户正在料理猪,铁钩牢牢钳进猪耳朵里拽着往门外的货车上装,深色的血迹晕了一路。陈沉回头见宁榆两手空空,先是问到笔呢。眼看他半天解释不清楚,陈沉一咋舌,“算了,反正是你的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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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屠户开着货车进县城了,只留一锅锅稀粥,晚上陈沉和宁榆喝过后坐在沙发上看那台老式彩电。这几天风大,电线接触不良,总是满屏蹦小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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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陈沉干巴巴等动画片加载出来时,宁榆忽然往他身边贴了贴,胸柔柔软软挤压在裸露的手臂上。陈沉吓了一跳,“靠我这么近干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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