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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逸鸣没再在学校里见过哑巴。

有人说他是休学,有人说他是退学。已经不在的哑巴就像掉进滚水里无力反抗的两脚鸭,只留下煮沸的言语不断围绕着他猜测意淫。

楚逸鸣觉得微微有些郁闷,他上次在哑巴面前丢得面儿还没找回来,心里那点火越烧越旺。哑巴卖淫就卖淫,总在自己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。

是不是嫌钱给得不够,准备狠狠敲自己一笔给他妈赚够医药费?

揣摩明白的楚逸鸣也没再考虑着摸哑巴家里去嫖妓。哑巴再一次消失在他滚滚的记忆长河里。

楚逸鸣和女朋友的爱情并没能熬过冬季,大年三十那天家政阿姨放假回家,厨房又成了他妈的主战场。

一盘菜里照常放了两大把花椒,蔫头蔫脑的葱段还在鸡肚子里畏畏缩缩冒着头。

餐桌上楚逸鸣放在手边的手机震了一下,谁都没在意。

他的那点胃口顺着筷子缝里的花椒一同被夹进垃圾桶里去了。

“挑什么,你还吃不吃?”

楚逸鸣冷着眉目反问,“这怎么吃?”

放在旁边的手机又连着震了两三声。

他妈静了一会儿,一开口先是问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次末考退了几名,又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,最后劈头盖脸训斥他对自己不负责对家里人不尊重对学业不上心。

他爸在一旁盯着电视机默不作声。

手机紧跟着叮咚叮咚,通知提示音一声接一声。

楚逸鸣心想他妈的侦查能力怎么全用在他身上了,她怎么不去查一查他爸,出轨劈腿那点风流破事一查就露馅,天天西装革履油头粉面,穿得风风光光去给人送钱——这些他妈都不知道。

楚逸鸣当即烦得抓起手机就走,那一刻不停的手机终于被他给解锁,一个电话拨过去。

“能不能别发微信了,烦不烦?”

女朋友在电话那头先是被吼得静了一会儿,随后开始断断续续的啜泣,“楚逸鸣,你知不知道。你妈今天来找我了,她说小姑娘该懂什么是礼义廉耻,她什么意思,是不是要你跟我分了?”

楚逸鸣从衣架上取下来外套披在身上,把电话夹耳朵和肩膀上踩了鞋就出门。

“分就分呗。”

“你说什么呢?说分就分,你有没有点良心,你不觉得你这人太自私了吗……”

楚逸鸣没等她说完,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地上。这一刻世界终于在他耳边安静了。

他从车库开走他的k1200r,头盔挂在把上一路飙到70码,车轮底下的积雪不防滑,有几次机身都险些侧翻。

路过一家就要闭店关门的甜品店时,楚逸鸣停了车,他从从大红包里抽出了张一百让人给自己打了个甜筒,白花花的奶油盘旋在鸡蛋卷上。

楚逸鸣把车一路开上桥,车没机油实在拧不动把,才发现自己这是又跑西郊来了。

他把车扎在路边,一脚踩上护栏,就坐在大桥的栏架上,脚下就是涛涛江水,头顶是市区里难能一见的星星,奶油从甜筒顶端开始化,鱼腥味随风飘荡。

这里太过破败,像是把一切都倒带打回八九十年代,没人舍得去鸣笛打扰这个静谧的冬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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