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(1/2)

天没亮,陆远洲又从噩梦中惊醒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便日日如此了,每逢夜晚入眠,梦中的场景或是山河凋敝,或是至亲至爱死亡,独留他一人面对残垣败瓦。

醒来时身体不可抑制地涌出疲惫酸软来,一摸床榻,昨夜共眠的人已不在身侧,被褥是冰凉的,不用想也猜得出薛启去了哪。陆远洲难免叹息一声,在今夜,有比帝王更辗转难眠的人。

他没有开口唤薛启,而是起身随手拿了件披风披在身上,轻手轻脚地走出寝室。果然外屋点着灯,薛启着单衣坐在那,一卷书摊开在桌案。他正盯着手里的金牌发呆,瘦弱的身形让陆远洲这个旁观者看得心疼不已。深秋的天寒了,也不知道加件衣服,染了风寒该怎么办?这么不爱惜身体,陆远洲怎么放心他远行?

被自己捂热的披风就盖在了薛启的肩上,直到陆远洲做了这个动作,薛启才恍然回神,以空余的手覆盖住陆远洲的手背,手心的凉意立即传递给了陆远洲。

在接触到陆远洲温热的手后,他很快意识到手是冰的,连忙往回撤。陆远洲不叫薛启收回去,合拢双手给他哈气保暖,语气或多或少带了点抱怨:“怎么不添件衣服再出来?”

薛启动作极快地看了一眼陆远洲,然后继续将目光转移到金牌上,也不回答陆远洲的话。

这样倔强可不行啊。陆远洲态度强硬地抢走金牌,抓着薛启的双手按在脖子两侧,骤然接触到冰凉的温度,身体诚实地打了个冷颤。薛启感受到了,想抽出手,却敌不过陆远洲的力气,两人一时间僵持了下去。

“……外面冷,待久了会生病的,您回去吧。”薛启挣脱不开,就放弃了。他终于肯正眼看陆远洲,只是眼角泪痕尚未干涸,残留了悲伤的情绪。

“朕会生病,难道你就不会生病吗?”陆远洲轻轻地拉扯几下薛启的胳膊,这次薛启没有如他的愿,他站起来,额头抵在置于陆远洲脖颈处的手上,一呼一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声。

“您去吧,属下再看会书,就该收拾行李去巡察院了。”与挚爱分离,任谁也做不到比他更隐忍,不舍的话只能嚼碎了咽回肚子。若要成为帝王的护盾,岂能因个人的情绪而改变想法?

“阿启啊……”陆远洲说不出责备的话,他的悲伤不少于薛启,护了薛启十多年,结果还是要把他放到危险的外界,没了皇宫这层庇护,薛启吃的苦该有多少?

思及未来,陆远洲想到他还未送给薛启防身之物,便转身去寝室一顿翻找。

薛启听见了动静,走进寝室查看帝王的情况。正巧陆远洲从隐蔽的地方找到了收藏许久的盒子,吹了口气去掉灰尘,接着打开了盒子的锁。

一把精致的短刃封存在盒子里,刃柄与刃鞘皆刻有繁琐华美的花纹,刃身散发着寒光,一看便知是上等的武器,是数年前上供给朝廷的珍宝。陆远洲用不到它,但恰好可以给薛启防身。

不管薛启是否愿意接受,陆远洲强行替他扣在腰间,说道:“此去地方路途遥远,难免会遇到险情,你带好武器防身,我也放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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