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因为我是你的神明(2/7)

百里连山点头：“一月

莫清安正要心喜，却见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白纸，打开后递给自己。莫清安接过，看清纸上的内容手上一抖，白纸飘飘落在了地上。

莫清安起身，绕到百里连山身前跪下。他仰着头看他，嘴角挂着真心而卑微的笑容：“主子，您不必可怜我，我的愿望从来就是留在您身边。我说不在乎不是因为我在忍耐，而是因为我真心为留下而喜悦。我愿意伺候您，一辈子伺候您。”

百里连山笑笑，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：“时辰不早，赶紧歇息吧。屋里有床，别在外面睡了。”

百里连山扶着他的胳膊，莫清安便如没有意识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起身。

“可我不爱你，”百里连山毫不留情地说道：“不仅不爱，连喜欢都谈不上。就算你伺候我一辈子，我也不可能爱上你。”

喋血道：“应该有信，只是在路上。不过听说风将军之前又策划了一次行动，恐怕这个年他们过得不会太好。”

大年三十，昭阳城已裹在漫天白雪下。千家万户亮起了油灯，一家人守在桌前辞旧迎新。就算是安平王府，也不能免俗。

百里连山再次回道：“我在乎。我讨厌你，厌恶你。一想到我娶了你，我恶心地想把隔夜菜都吐出来。一想到你如今就住在王府，我恨不得把你住的地方圈出来送给别人。我一见到你，就想用鞭子抽你骂你滚。你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痛苦吗？”

他说完就走了，留下莫清安一个人木立屋中，过了好久，才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
莫清安精神一振，知道自己白天对陈正云说的话他一定知道了，坚定道：“是！我爱您。”

喋血道：“的确。不过风将军这一次似乎很有信心。等打完这一仗，小王爷他们大概就可以回来修养一阵。”

“明天一早，我就会让浅斛浅珍离开，另给你配几个下人，都归你管。自然，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，我也必定不会拦你。若离开了再想回来，我也不会不让你进门。”

百里连山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我不会赶你走。你的父亲是我家的恩人，你也曾在王府长大，在我心里与兄弟无异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府上的常客。既然你不想走，这间屋子便给你暂住。如果你更想住到柳院，我也会让人给你安排。”

百里连山无奈地闭上眼，长叹道：“罢了，走不走都随你吧。”

他每说一句，莫清安的脸就白上一分。等他说完，莫清安几乎已经跪不住了，只能固执地请求道：“主子，别赶我走。”

“长生和冷骨最近可有来信？他们在前线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“既然是客，也就不必再跪我了。若是见面，你叫我王爷也可以，像小的时候一样叫我连山也可以。我也会告诉所有人，你不是莫清安，你叫柳书卿，是百里家恩人之子。”

王府虽大，说到底一家人也就那么几个，主屋大厅摆张桌子，坐齐了四个人还嫌空荡。百里连山让有家的下人都回家了，只留自己身边一个喋血，金凤身边一个彩云，鹦宁身边一个小竹。晚饭时，让三个人都坐下一起，才总算觉出几分热闹。

一如曾经百里连山为他立下的牌位，在马场上对他递出的邀请。百里连山心中在意的从来不是情爱，而是一个他曾欣赏过的朋友。如果没有这层尴尬的关系，他如今在百里连山心中的分量未必不如喋血冷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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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连山晦涩地看着他：“就因为你爱我吗？”

可是莫清安要的，不是朋友。

如果百里长生和冷骨在，这个年就过得更有滋味了。

可是百里连山不知道，对他来说，离开百里连山才是最重的伤害。

百里连山轻叹：“也是没办法的事。如今战事正胶着，若不能一鼓作气，恐怕军心会散乱。”

莫清安脸色微白，却依旧微笑道：“我不在乎。”

“虽然有婚约，但也没说不能离。这是休书，一式两份，今日起，你便不是我百里连山的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