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祁国律规定,若非皇帝亲令,侯爵不可世袭。所以我花心一点倒也没什么,左右这金陵官场与我无关,也不怕给人留了把柄。大不了日后我去经商,好歹能养活自己。但是陆砚城不一样,他是皇亲国戚,是东平王府的世子,将来要承袭爵位,入金陵官场。更要为陆家留后。他将来成家娶妻是迟早的事。
因此,我与他相交向来是避着外人。旁人看来,只当我二人是自小到大的好兄弟,想来他们也觉得我虽是断袖但是断不到自己表哥身上。
两家也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兼之我那表哥也是个明事理的,所以才纵容着他和我如此厮混。
话虽如此,但当我知道他定亲的消息时还是有点不高兴。
明明我自己就是个花心大萝卜,成天左拥右抱流连花丛,对陆砚城也不甚上心,但是知道他从此就要和另一个女人成婚生子,我心里又不舒服。说白了,还是占有欲作祟。
但是想归想,陆砚城又不是女子,我也不是什么深情专一的主,自然不能要求他为我守身如玉。毕竟男婚女嫁才是泱泱正道,分桃断袖本就有违常伦,更何况我们中间还连着一层血缘关系。如今他一切步入正轨,我自当上门恭贺。
“去备贺礼吧,明日我亲自上门,东平王府的面子,还能不给吗?”
云南怔了怔,俯下身恭顺地应是。云佩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,片刻后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默不作声地低下头。
第二日,东平王世子大婚,举城欢庆。树上缠上了艳丽的红绸,枝桠上附着各式各样的彩灯。东平王于城中大摆流水宴,入席者不限身份,免收礼金,是为与民同乐。街上人人皆是喜气洋洋,男子着新衣,女子施粉黛。迎亲路上早有王府的侍卫铺就红毯,其上散着铜钱,覆着各色花瓣。此次联姻非同小可,两家皆是朝中权贵。排场自然也要摆得大些。如此想来,纵然这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,倒也不怎么心疼。
我到王府时,门口早已是水泄不通,多少朝中官员想要借此献殷勤攀附东平王,或是借此套个交情。门口的马匹软轿排成了长龙,送礼的人更是挤成一堆,倒也难为他们的那群下仆挑着贺礼还能空出手来你推我搡。
“哟,小侯爷来啦!请进请进!您可是上宾呐!世子爷一早就吩咐给您留了好位置,老奴得忙着招待其他客人,便叫碧月带您进去吧?”
我略一颔首,不消片刻便有一美婢款款而来,身上绫罗绸缎,头上珠翠钗环,今日府中大肆欢庆,她也打扮得美艳,配上一袭粉衣,在这冰天雪地中倒也是一好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