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3)

季序爬起来关电视，站起来的第一反应是高度不对，这具身体熟悉又陌生，走路时会从脚底碾到脚尖，路过窗户时习惯性地绷紧肌肉、躲避人群的视线。

一旦季序走神，他的视线落点就会不自觉徘徊在门窗和防盗锁上，手指蠢蠢欲动。

“为我欢呼吧，我的观众们。”】

一行行开场白短暂地浮现又消失。

“……？”季序呆住了，他哪里见过这些，差点以为是某种精神攻击，警惕地捏着两根手指，翻来翻去，检查面板上的任何痕迹。

一个换装点？他迟疑判断。

沉默。

【你是一个小偷，有人与你打了个赌，不久后，一封挑战信被送到这座城市最大的黑色组织的网络里：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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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独栋居所，装修单调，墙壁刷成浆白色，除了挂在上面的液晶电视机，只剩下桌椅衣柜和镜子，像个亟待添置的毛胚房。

nbsp; 所以，究竟好不好玩？

季序头昏脑胀的睁开眼睛，他捂着头，坐直身子，残影随着视线而转动，动作顿了顿，他奇怪地瞄了眼外面的天空。

……

季序是被吵醒的，鸟鸣、小孩跑动、汽车发动机，闹市声和主持人说话交织在一起。

看不太懂，但左下角退出键是灰色的，摁了也不管用。他只好把关注点放到中间最显眼的技能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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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服和鞋子挤开柜子的门，有许多掉在地上；书桌上不要钱似的堆满了珠宝首饰、腕表假发……非常抓人眼球，导致旁边的手机和写着‘存款一百，密码六个零’的银行卡黯然失色。

看见旁白的瞬间，季序仿佛被重击了下，大脑一空，他捂着头从椅子上滑下来，颤抖着手拔下电源。

电视新闻仍在继续，“……今日阴转雷暴雨，请大家注意出行安全。感谢各位观众的陪伴，再见。”

但家具上面却堆满了东西。

【“我将于明早九点，取走你们老板珍藏的那枝蓝色妖姬。”

“安西亚公司发文声称，截止明早前将会实施严控，势必找出幽灵邮件的发信人，欢迎各位群众拨打电话举报。”

根据强光后的视网膜残留判断，他的昏迷时间能用秒计算，但现实是季序一觉醒来从黑夜到了白天，疑似被人绑架，绑匪甚至把他带到了闹市区还不捆绳子。

季序压下偷东西的念头，不愿深思某些职业习惯是否有存在的必要性，他生涩地尝试呼唤菜单，一个充斥着“我根本不想做，但老板要求了那就随便糊弄吧”的浓浓敷衍的界面出现了，炸裂的简陋模样让人梦回十几年前。

考虑到玩家们是一群爱在心口难开的精神分裂、甚至会集体刷负分保住倒一的宝座，他最终还是点击下载。

这点钱连飞机票都买不起。他又想到。

【欢迎成为反派的一员，gar】

但屏幕依然发着光，他捂着喉咙，窒息感越来越重，在陷入黑暗前，季序看见一行挤满屏幕的硕大字体。

这提示鲜明到明目张胆了。

视频夹成黑线，几秒钟后开始重播刚才的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