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2/3)

她停顿了好久，才继续说，“不一样的是，在风险那一栏里面，白纸黑字地写着，患遗传疾病的概率极高。”

桑迩无法回答，泪水不断地从眼眶涌出。

“她无辜！我又何其有辜啊！”

突然，一道低沉的嗓音撕裂开天幕——

只是刹那，桑迩就看到了他瞳底的疯狂。

声声质询，似乎并不是要从桑迩那里获得答案，而是向命运发出的无力的叩问。

“那我呢！”刘西娅嘶吼。

人那样生活。”

“他不光欺骗了我，也葬送了一条生命。”

桑迩凝噎。
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，嗓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，哪怕张开了口，也无法发出半个音节。

她的声线逐渐高昂，“我的事业，我的爱情，我的灵魂，我的一切！我牺牲了所有，换来了一个残疾的女儿！”

“对啊。”刘西娅笑了，“因为死掉的是我的人生啊。”

听到这儿，桑迩彻底僵住了。

“你道什么歉。”

桑迩指尖一凝，抬眸的瞬间，不偏不倚，撞进了周明礼的眼里。

“桑愈的命是命，我的命就不是命吗！”

刘西娅缓缓转过头，她的眼珠里不再有往日的锋芒，只留下一片死寂。

刘西娅望着她，声嘶力竭地咆哮：“凭什么？你告诉我，这对我来说公平吗！”

他冷声道：“千错万错，也是错在你那已经碎成千万片的老公身上。跑这儿来指责我老婆，算哪门子的报仇？”

“从那天起，我的天就塌了。”

刘西娅神情一僵。

她抽噎着喃喃道：“周明礼……”

周明礼的目光淌过她的脸，将仅存的温柔留在了她的身上，而后扫向了刘西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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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西娅重新抬起刀，架在了桑迩的脖子上，道：“报仇？”

她做不到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批判刘西娅，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：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浑厚稳重，怒火暗燃。

桑迩闭上了双眼。

周明礼道：“那不太合适。”

那是要吞噬一切的深渊，是屠掠万物的杀意。

说到这儿，刘西娅的眼圈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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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人觉得上天在捉弄她，天天以泪洗面，但也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直到有一天，女人在丈夫的抽屉里发现了曾经的孕检报告单。”

“我只是想要她来给我陪葬罢了。”

“我最信任的男人，欺骗了我。”

她哈哈笑了几声，“我没那么幼稚。”

桑迩攥紧了衣角，嗓音已然变了调：“但愈愈……还活得好好的……”

“和她当初看到的不一样的是——”

“可是愈愈她……是无辜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