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2/3)
“老毛病了。”太后说道,“陛下保重自个的身体为重,朝政之事放手让底下人去做,别太劳累了。”
伊人已逝,再说也只是徒增悲伤。
太后睁开眼睛,微微俯身,慢慢地将汤药咽了下去,长眉蹙起。
“其二,陛下年近而立,朝臣屡屡上书,恳请陛下立后,早日绵延子嗣,以安祖宗基业。”
元曜坐在一旁,问道。
何榆明白谢柔徽已经做了让步,不再劝说,微笑地道:“我为你研墨。”
七姐姐与陛下有过前缘,而何榆则是差一点就要订下婚约。
何榆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,对面的谢柔徽同样面不改色。
太后想到先帝有一次下朝回宫,和自己抱怨,今日上朝在太极殿上打了一个盹,就被御史指着面骂沉溺女色的事情,不由轻轻一笑,随即又收起了笑容。
谢柔徽停笔,抬起头:“榆娘,你是担心陛下的身体吗?”
元曜颔首。但做不做,却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“母亲身体好些了吗?”
谢柔宁坐在一旁,歪头看着这一幕,啧啧称奇。
元曜迟迟不肯立后,甚至连妃嫔也无,实在是令朝野议论纷纷。
谢柔宁忽然想起了年少时读过的诗句,不由浅浅微笑。
何榆缓缓点头:“这是其一。陛下深受头疾之苦,御医束手无策。兼之眼疾,难以理政,必须假手于人。如今太后娘娘身体尚安,等到来日是谁,未必说得准。”
bsp;“孙道长一向不喜长安。”谢柔宁说道,神情为难:“这恐怕有些难……”
“娘亲,喝药了。”
但她们二人却心无芥蒂,举手投足都心有灵犀。
可正是如此,自己才不希望将大师姐牵涉其中。朝政之事何其多也,一旦降罪牵连甚广,自己实在不愿。
说着,挽起衣袖,露出一截皓腕,专心为她研墨。
太后深知他的性子,但自己如今可是无能为力,只能安心养病。她重新倒回床边,闭上双眼道:“御史的奏折已经递到了哀家的面前了,陛下年纪不小了,也该大婚了。”
“你说得在理。”谢柔徽道,复提起笔,沾了沾墨汁,“我会写信给大师姐。至于大师姐是如何想的,我不愿勉强。”
元
谢柔徽则低头写信,二人之间萦绕着一种别样的宁静之感。
倘若是自己诚心恳求,就算千难万难,大师姐也绝不会推诿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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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道月轻声细语地道,眼下青黑。太后头疾发作,她几天几夜服侍在床边,不曾假手于人,也累瘦了一圈。
谢柔宁思潮起伏,心底忽然生出淡淡的悲伤:倘若六姐姐还在世……
寝宫之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,太后半靠在床头,双眼紧闭,脸色苍白,虽是夏日,但身上出了一层淋淋冷汗。
陛下的后宫,是家事,也是国事。
……
不如怜取眼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