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的剑 第392(2/3)

冥冥之中，这似乎成了他与她之间，唯一的对话。

她啊。

他只是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上山，坐在那间空荡荡的茅屋前，弹响她抱来的那把锦瑟。

他不知在那虚无中漂浮了多久。

他就像个躲在暗处的影子，贪婪地听着关于她的每一个消息——

……

他本已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，却未曾想，那残留的一丝剑意护住了心脉，让他如枯木般在死地沉睡。

昔日风华绝代的昊天法相，一夜之间苍老如枯木。

她是九天之上的女帝，而他，只是一个死过一次的旧人。

待他离开时，她也背起行囊，随着那个扛着镰刀的谛听，消失在了茫茫尘世里，再无踪迹。

驿马传来她挥师北伐的捷报，城楼上宣读她登基改元的诏书，坊间传颂四海升平的喜讯。

再后来，他寻到黄涛的宅院住下，那里离他们的小屋近些。

……

江岚转过山坳，习惯性地看向那座孤零零的院落。

既已安好，便不该去惊扰她的云端。

他心里欢喜，却又不得不离她更远。

p; 地宫一役后，他本已堕入死门，却在生死一线间阴差阳错寻到了乾坤阵阵眼。那时才惊觉，顾清澄喂给他的，竟是一缕七杀剑意。

脚步却在刹那间顿住。

终于穿上龙袍，坐到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
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不必告诉她，见过我。”

于是他在深渊中剖开了经脉，将那缕原本可以救命的剑意生生剥离，送回了人间。

见他醒来，她未置一词，待他稍能起身，才淡淡道：“她在等你。”

凭着这一窍，他将七杀剑归还阵眼，锁住了乾坤阵，也正是因为这一窍，他想起她的七杀剑意只有八窍，他若是独活，她便永远无法九窍通明。

他后来才知，为将他从假死之境拉回，舒念散尽了毕生修为与昊天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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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醒来时，看见满头白发的舒念正在收针。

雪落满肩，伞面沉重。

锦瑟无端五十弦，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
直到今日，山中突降大雪，他在黄涛处小住了半月，惦记着茅屋里的锦瑟怕受了潮，便顶着风雪上山来寻。

漫天飞雪中，一抹烈火般的红色映入眼帘。那是赤练。

直到一年前，那双曾拨弄天下风云的手，才终于拨开了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