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】鋼鐵柔情(1/2)

【大秦火种·兴儿满月酒】

今日赵府上下张灯结綵,正为玄镜和小桃的大胖小子「兴儿」操办着满月酒。沐曦擼起袖子,准备亲自下厨做几道特别的硬菜,好好犒劳这对辛苦的小夫妻。

厨房内,灶火正旺,香气四溢。

沐曦瞧着一旁正要过来搬动水盆的小桃,连忙伸手拦住,无奈地笑道:「小桃,你这才刚出月子,虽说有徐大夫精心调理,你恢復得比寻常人更好更快些,但这身子骨到底还在调理中。今儿个是满月宴,你去歇着,你把兴儿交给玄镜照顾,当真可以吗?」

小桃一听,眼眶微热,却是连忙摇了摇头,手脚利落地抢过沐曦手里的菜刀开始切肉,嘴里一叠声地应道:「夫人亲自下厨,奴婢哪有在旁乾看着的道理?今儿个说什么奴婢也要来帮忙。兴儿交给玄镜可以的,夫人放心吧。」

而此时的院子里,气氛却是截然不同。玄镜抱着大胖小子,动作沉稳,一看就是这一个月来天天抱着哄睡的熟手。

突然,小兴儿屁股一撅,嘴里吐了个泡泡,一阵闷雷般的「噗嗤」声从襁褓里传了出来。

「坏了,小子拉了。」旁边正嗑着瓜子的郭楚幸灾乐祸地嚷嚷:「头儿,快叫嫂子出来!这活儿咱哪懂啊!」

「小桃在帮夫人掌勺,莫去惊动。」

玄镜手上动作未停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自然且熟稔地把孩子放在特製的软榻上。

只见他熟练地伸出那双佈满老茧、握惯了杀人兵刃的手,解扣、擦洗、试水温。他面无表情地从一旁捞出小桃用热水煮过、晒得松软的乾净白帛,精准地往儿子屁股下一垫。提、拉、裹、扎,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乾净俐落得不带一丝多馀的晃动。

旁边的郭楚和杨婧看着他那流畅到近乎诡异的手法,惊得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。郭楚揉了揉眼睛,压低声音惊呼:「头儿……你这手法,比解刺客机关还利索啊?你这一个月……」

玄镜将儿子重新抱回怀里,宽大的手掌熟练地护住婴儿脆弱的颈椎,动作轻柔,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死鱼脸。

他一拂衣袖,冷冷地吐出一句:「徐大夫说,小桃身子虚,这月馀落不得冷水,亦累不得。」

一字一句,毫无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。

「呃……」郭楚顿时被噎得乾笑两声。他摸了摸鼻子,有些眼热地瞅了瞅玄镜怀里那白胖可爱的奶娃娃,随即眼珠子一转,腆着脸凑到身旁的杨婧跟前,嘿嘿乾笑道:「阿婧,要不……你也给我生一个吧?我也定像头儿一样,天天给孩子换帛布,绝不让你沾半点冷水!」

杨婧连眼皮都懒得夹他一下,一边漫不经心地擦着手里的佩剑,一边吐字如冰:「我不指望你跟头儿一样。若是真有了孩子,『去父留子』我倒还可以考虑。」

「去、去父留子?!」郭楚登时倒吸一口凉气,歪着脑袋,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杨婧,满脸都写着委屈:「怎么着?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啊?阿婧,合着你平日里只是贪图我的美色,对我就没有半点真感情吗?」

杨婧被他那句不要脸的「贪图美色」给气笑了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冷啐道:「少往自己脸上贴金,全是你一厢情愿。」

郭楚挨了白眼也不恼,一边往后缩了缩,一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,小小声地嘀咕道:「是是是……我一厢情愿。那也不知是谁,嘴上说不要,身体却诚实得很……」

「你!」杨婧双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,羞恼交加之下,右手一记狠辣乾脆的肘击,毫不留情地直奔郭楚的侧腹而去!

「唔咳……!」郭楚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闷棍,俊脸当场扭曲,疼得他弓成了虾米,摀着肚子连连倒吸冷气。可在这喜庆的满月宴上,当着头儿和眾多同僚的面,他哪敢张扬吵闹?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嗓子眼的惨叫给憋了回去,滑稽地连连点头作揖讨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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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几大盘热气腾腾、香气四溢的菜餚陆续端上了桌。

正当眾人准备落座,一脸喜色的徐奉春徐大夫,正亲自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硕大的砂锅走进院子,高声笑道:「来来来!老夫熬了一整日的顶级药膳来嘍!这可是用了上好的黄精、当归与秘製山参,专程给小桃丫头补气血的,大家伙儿今儿个都沾沾光,一齐尝尝老夫手艺!」

砂锅一揭开,浓郁却不刺鼻的药草香混合着肉骨的醇厚,瞬间瀰漫了整个院子。

眾人围坐在一起。小桃刚想伸手去接玄镜怀里的兴儿,玄镜却身形微侧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小桃的手。

「你刚出月子,手腕无力,坐下用膳。」玄镜声音依旧冷若冰霜,语气却是不容置疑。

说罢,在郭楚和杨婧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这位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黑冰台统领,竟是用左手那条精壮、布满刀疤的臂膀,如抱着世间至宝般将繈褓中的儿子稳稳地箍在胸前;而他的右手,则神色自若地拿起了筷子。

小兴儿倒也听话,窝在自家爹爹那块硬邦邦却安全的胸膛前,吧唧着嘴睡得正香,不吵也不闹。

郭楚瞅着玄镜那副「单手抱娃、单手执筷」的硬核坐姿,一边往嘴里塞了块酥肉,一边忍不住嘖嘖称奇:「头儿,您这左手使的是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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