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】燕地驚雷(3/4)

声音:「土地,赵家不要。若霸王手头紧,赵家可以让您赊粮。」

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项羽的自尊。在项羽看来,这天下的一草一木皆是他刀下之物,赊粮简直是奇耻大辱。最终,项羽拂袖而去,断然拒绝了赊粮的提议,转而选择将天下分封给诸侯,让各王自行负责粮草,以此避开赵大东主的掣肘。

这件事臧荼全看在眼里。

「项羽不肯赊粮,是因为他还要顾及那点霸王的虚名。」臧荼冷笑着看向迎熹楼的方向,「但他忘了,现在这是在燕地。赵大东主再有钱,也不过是个商贾。在刀锋面前,他的金银、他的粮仓,都该是本王的税金。什么不可动?本王就要动动看!」

他觉得,只要自己能逼得这个连项羽都搞不定的赵大东主低头,那他这个燕王的名声,将瞬间盖过那尊名震天下的霸王。

他回到王府,既不设宴拜见,也不按江湖规矩修书,而是直接下了一道冷冰冰的官方敕令:即日起,燕地境内赵氏產业,课税加倍。不论盈亏,皆按舖面规模徵收「平燕税」,逾期不缴,封店夺產。

臧荼看着那刚盖上印泥、尚且湿润的燕王大印,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。他随即唤来心腹,将这道敕令的副本连同一封密信,飞马送往西楚彭城。

他要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,向项羽炫耀他的武威。

数日后,西楚霸王项羽在军帐中接到了这份竹简。他垂眸扫过那张狂的字跡,心中立刻看破了臧荼那点卑微又好胜的心思。这哪里是在收税?这分明是臧荼在向他这个「霸王」递交一张投名状,想要证明燕王能做到连霸王都办不到的事。

项羽摩挲着竹简的边缘,脑中浮现起那日在迎熹楼受阻的屈辱,以及赵大东主那深不可测的气度。他终究没有落笔批示,既未训斥臧荼的鲁莽,也未讚许他的大胆。

「既然你想试,那就去试吧。」项羽随手将竹简掷于案上,冷冷一笑。他也想看看,那个神祕的赵大东主,在面对不讲道理的兵锋与横徵暴敛时,是否真的还能如在那雅阁中一般,气定神间、不可撼动。

项羽的沉默,在臧荼眼里成了最权威的默许。

竹简送出的那一刻,臧荼觉得自己终于做到了项羽做不到的事——他以王法与武力,硬生生地将那个神祕的「赵大东主」踩在了脚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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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愿的代价

迎熹楼,雅阁内的冷香依旧。

沐曦将燕王的官函放下,转头看向正负手立于窗前的嬴政。窗外的风带着燕地的寒意,却吹不动那男人玄色的衣角。

「项羽那边……一直没动静呢。」沐曦淡淡地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通透,「臧荼这信发出来前,定是跟西楚霸王打过照面的。项羽若真想拦,一声令下,臧荼哪敢踏进这楼子半步?」

嬴政没有回头,声音依旧沉稳如鐘,却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讽刺:「小儿终究是小儿。他受过赵家的恩,又想全了那份英雄义气,不便亲自对赵大东主出手;可他心里那份傲气,又让他想看看,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人能凭着粮草与金钱,就撼动他的万里河山。」

「他在试探。」沐曦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,「他在等,等我们向他求援,或是等我们被臧荼踏平。」

「他在等一个答案。」嬴政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抹曾横扫六国的凌厉光芒,「二十多岁的年纪,以为这天下只要刀够快就能握得住。他以为自己站在高处观战,却不知道,当他动了这个念头时,手中的权柄就已经开始裂了。」

沐曦笑得温婉,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:「夫君,这位新燕王大约是觉得,杀了韩广,这天下就真的没人能治得了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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