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2/3)

“对，就是这样！燃烧吧，爆发吧！让本皇看看, 你这具完美的容器, 究竟能承载多少愤怒与力量。”他不仅不惧，反而张开双臂, 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笑意。

殷离声猛地抬起头，双目赤红，几乎要滴出血来。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、如同受伤凶兽般的咆哮。缚住他的“缚灵链”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咯”声, 被他体内骤然爆发的力量冲击得剧烈震颤。

“好，”白团子的声音带着郑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，“以吾之灵，契汝之魂，引动法则——”

“断渊，”殷离声的意识无比平静地传递出讯息，“开始吧。”

断渊本就不是凡剑，若是能由有天道气运之人以身饲剑，或许有杀死少虞的可能。

讽刺吗？或许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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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似乎也是他这荒诞的一生唯一的意义——终结这带来一切灾厄的源头，守护他珍视的一切。

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最深处响起。
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无边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——

“离声, 你还记得你与池度的约定吗？”

少虞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远超预料的狂暴反抗惊得后退了半步，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但随即, 那讶异便被更加浓烈的兴奋与贪婪取代。

殷离声没有犹豫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。

一种更加狂暴的情绪彻底点燃——那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与毁灭欲。

但池度真人亦知，封印终有松动或被破之日因此, 他留下了后手，也就是断渊。

殷离声自然是记得的。当年契约断渊时池度真人与他说过，封印妖皇少虞并非仅仅是为了囚禁。少虞吞噬了无数生灵与妖族气运，神魂早已与部分天地法则扭曲纠缠，近乎不死不灭。强行灭杀可能导致法则崩坏，波及甚广。故而，池度真人只以封印将其镇压。

是白团子。

用他的身体……去玷污师尊？

池度等了万年，终于等到了殷离声。

剧痛与眩晕如同潮水般袭来，眼前阵阵发黑，耳边是少虞得意的狂笑。

“嗡——”

池度真人等待万年的契机，竟是他这不洁之躯、这因阴谋而生的容器。

殷离声那濒临溃散的意识，因为这声剑鸣，猛地一震, 重新凝聚起一丝清明。

不行！！！

“你找死——”

殷离声只觉得识海之中，那金色的外来意识如同跗骨之蛆，趁着他在愤怒下心神失守的瞬间疯狂膨胀、蔓延, 试图一举击溃他的意识防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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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身饲剑……斩杀少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