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打满算,他们成亲不过短短三年,两人生来都是劳碌命,这三年来东奔西走,当真是聚少离多。
彼时他们自以为年轻,若将眼前之事平定下来,未来自然有漫长的时间可以饮茶听雪,共赏良辰美景。
可最后却总是事与愿违,落得如今匆匆诀别的下场。
“钟师兄,不若换我们,虽说修为不及师兄,也同样能将那魔头击杀!”
“我们玄天门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!便让我来!”
“我亦可以试……”
无数声音如潮水一般涌入两人耳中,钟善如梦初醒,偏头望去,皆是不忍与伤怀。
当真是……分明前不久还在与他们的长老争得脸红脖子粗。
钟善与江念对视一眼,齐齐笑起来。
“感谢诸位抬爱,此乃我之职责,自当万死不辞!”
他华贵衣袍如今显得暗淡一片,却仍行云流水地正正衣冠,朝众人抱拳一礼,举起手中长剑头也不回地离开灵气的庇护。
江念眼眶仍红得厉害,却是再未看钟善一眼,转身朝修士们眨了眨眼。
“他这人平生最爱出风头,这次便让让他罢!”
藏经阁前,宁千岫看着再度陷入癫狂的裴辰,惴惴不安的内心终于定下几分。
他赌对了。
“我为何要在意那个废物!家主之位本该是我的!他只需窝在裴府做那账房先生便好了!凭什么死后还要折磨我!”
“滚出去!你已经死了!别再影响我!”
裴辰一双眼睛瞪得极大,几欲从眼眶脱出,僵硬的手指以极为诡异的姿势捂住额头,像是被脑中的幻想折磨得撕心裂肺。
听到这语焉不详的争吵,宁千岫心下一动,极快低语道:“诸己,再探一遍他的识海!”
剑灵闭上眼睛,片刻后猛然睁开:“他识海之内有陌生气息一直在与之抗衡,虽然极其微弱,但那才是阵眼!”
宁千岫当机立断,身影一闪便来至裴辰近前,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人死死钉在地上,低喝道:“裴辰,我知道你在,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