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2/3)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变色龙尖锐的笑声与回声重叠。

汤岩打了个响指。峭壁上突然跳下几只飞鼠，扑向变色龙。汤岩费力加快了速度，在变色龙对付飞鼠时跨过他的身体。但追逐没有结束，落后的变色龙重新跟上，并冲汤岩高喊：“那你呢，你来十二岛想干嘛！”

“我说谎的时候别人相信我，我不说谎别人反而不信了。我说谎够多了，不想说了。”

汤岩失神了，他很少这样思考。讨厌自己已是常态，为他人感到心痛却很少见。他心中有声音一字一字地说：泥鳅的意识可能再也不能复原了，等到十二岛消失的那天，她也会消失。

张思议僵着不动。

变色龙一瘸一拐地走近她，直到超越了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：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不对，你是出去了又进来，想干嘛？”

张思议站住了，她转身看着变色龙，谨慎得不出一声。

“说得挺狠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。”

“我说千里眼你信吗？”

“我怕什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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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还差点，不过也已经够好用了。你怎么不和别人说这个？怕他们把你当怪物？”汤岩望着迷雾，抓着扶手向上。他虽然没有变色龙那双好用的眼睛，但也忍不住想象雾气之外那张无情的面庞之下还有什么模样。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有这份耐心是因为身在荒芜的十二岛，但他又想了想，觉得自己比起从前，对人更有兴趣了。

汤岩想起了泥鳅。泥鳅总是有办法找到他，哪怕是在十二岛。这次她帮助汤岩重拾了他在十二岛残破的关系网——他本以为关系网已经失灵，而泥鳅唤醒了网络的末梢，让他可以与飞鼠交换信息。但泥鳅做出了牺牲，她是进入了意识的深穴才获得能在十二岛内调用信息的能力的。

变色龙一双外凸的眼球凑近张思议的脸：“你搞不好知道那个汤岩想杀谁。吴老师？不太像。是那个将军？他和他长得一样，是兄弟？”

山体又开始摇晃，汤岩稳住身体，有点想吐。变色龙从后头扯了他一把，汤岩在慌乱中单手抓住扶手上的树枝。变色龙伸出脚踹向他，他还想抓紧扶手，却只抓住了心痛、眩晕和反胃感，整个人向下方滚去。

变色龙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，张

“汤岩……你看到他了？”

“你的眼睛和常人不一样吧。”汤岩说，他指的当然不是看上去的不一样，“你能看多远？一百米？两百米？”
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，你的情报哪里来的？没了手机看起来也没受影响！”

从黄雾中浮现出一个人影——外套包裹得严实，仍可以看出是个年轻女孩。女孩发现变色龙并开始后退时，他已经注意她很久了。

“你的鞋也比学校里其他人脏了好几倍，你是把能去的地方都逛遍了吧。你时不时搞出点风浪是为了刺激？我看你是想让人注意你又不离开你吧。”

“咳咳咳……”变色龙独自一人爬上了石阶的尽头，看到一片空旷。在空旷中他原地坐了一会儿，没有听到汤岩的动静。他骂了一句“废物”，然后站起来，拖着刚才摔疼的腿往西边走了一百多米。

“喂！”变色龙叫道，“别跑啊，张思议！”

“我？我要杀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