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/3)

白衣男子唇边噙着抹笑意，目光明晃晃落在浓眉微皱的卫渊身上。

少年听得愣住了，便听对方反问：“缺了样东西？”

轻轻叩响朱红色的高门，那户主人仿佛恭候多时一般，朱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
七天后，少年取了剑，没多久跑来说：“我家主人说，这次又太刚硬，还是不满意。”说完，赶在冶匠开口前，掏出了两锭银子，露出个不大好意思的笑脸。

无边月色下，开门人一袭白衫如霜似雪，衬得那双如画的眉眼愈发仙气飘飘，雌雄难辨。

卫渊要走，只是走了没几步就被风晚来一把拉住。他咋舌甩开那只手，风晚来仍要上前，他便一掌拍在腰间的剑身之上

，道：“我家主人说，这把剑，太柔美了些，不合他的心意，要你再铸一把。”

冶匠却是一惊，转身欲走，身后已有青锋出鞘的声音，带着清越的银铃，向他袭来。冶匠旋身一闪，躲过了那道剑锋，但头上的斗笠却被剑气劈成了两半。

按照少年绘制的地图，他来到了约定的地点。那是城外不远处的一栋宅邸，原先已经荒废了多年，放眼望去，三面环着无垠的戈壁，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点。

“你家主人这次又说什么了？”

冶匠接过钱，静默片刻，说：“半月后过来取。”

少年讷讷地：“我、我家主人说……”

“哦？今日寻到了，那便是可以慷慨赴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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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日未寻得师兄，晚来便一日不敢死。”

等到十五日后，少年这回索性连剑都没有取走，对着新铸的剑连连摆头。

冶匠像是轻声笑了一笑，低沉的嗓音仿佛顷刻间有了实形。

少年嘿嘿一笑：“这柄剑好是好，但是来之前，我家主人说，你在浇铸剑刃之时，总是缺了样材料。如果能加入那样东西，剑身便可在削铁如泥的同时，兼具秋水般的风姿。”

“说要邀你今晚去他那处取……”

卫渊已年至三十五六，眉宇间愈发沉静稳重，微微上挑的眼尾染了些岁月的痕迹，冷薄的唇略略抿紧，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，只是肤色也许是在这西域待久了，比三年前要更深了些。

入夜，冶匠换了身轻便的衣物，思索片刻，从柜中取出一柄被黑布层层裹住的长剑，别在了腰间。他戴上斗笠推门而出，圆月将他本就极高的身量勾勒得愈发挺拔。

“你竟然还没死么？”卫渊讥讽一笑。

他平素鲜少出门，不知这里究竟何时落户了新的人家。

“卫渊哥哥，让我好找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见冶匠不说话，少年担心他生气，忙从袖口又掏出一锭银子递上去。冶匠将其收下，窗门合上前，丢下一句“七日后来取”。

风晚来莞尔笑说：“三年未见，师兄说话恁的难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