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昭黎让时思意在这里坐着,她扶着林静书回去歇息,皱着眉看了两兄弟一眼,没多说话,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将林静书安顿好,昭黎把时怀瑾叫出来,一脸严肃道:“二哥,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,今年我们要不各回各家过年吧……”
时怀瑾默了默,看着被清扫干净的庭院,良久才开口:“要不两家凑到一起过年吧,至少还能吃顿团圆饭,大家伙聚在一起也都热闹些,如何?”
昭黎思索片刻,轻轻靠进他怀里:“好,二哥,我有些怕。”
男人轻轻搂住她的肩膀,下巴几乎抵在她的头顶,低头亲亲她的发顶:“在怕什么?”
女孩感受到自己头顶传来的声音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侧,声音沉而哑,不禁阖了阖目,声音有些发颤:“我在怕,有一天我们也会这样,”她忽然仰起头来,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,颇有些急切,“倘若日后真的会这样,二哥,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?”
时怀瑾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,自是知道她既然说了就不会轻易松口。昭黎一双鹿一样灵动的眼睛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好像他现如今就会离开一样。女孩双唇微抿着,迫切地想知道他的答案,想听他说——好。哪怕只是点点头也行,可是他很久都没有反应。
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昭黎有些落寞,双手抵在他胸前,而后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裳。
只听男人轻叹口气:“央央,什么叫保家卫国,哥哥们出去打仗,是卫国,央央在家里照顾好全家,是保家。倘若真的到了那种地步,你身上的担子不比我们轻松,央央有这个能力,央央甚至可以保护整个渝州的百姓,我们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情。央央这么聪明,二哥相信央央能懂,更不会被自己的情绪左右自己的决断,对吗?”
昭黎颤抖着呼吸吸了口气,又呼出来,脑袋更深地埋进他怀中,几不可见地点点头。
除夕当天由于考虑到林静书怀着孩子不能走远了,沈正天就领着温雁和沈昭阳柳噙霜夫妻两个一起去了时家。
两家人各自客气一番,就入了座。男女眷分开,女眷们桌上多了几道更热乎些的菜品,酒水也都是没那么浓烈的,考虑到时思意身子不好,时知意年纪小,林静书身怀六甲都没法饮酒,所以桌上能喝酒的只有两位长辈和昭黎、柳噙霜妯娌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