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2/3)

那一刻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。

裴青寂弯下腰，从地上拿起那台凝胶设备。

林序南的喉结狠狠一动。

裴青寂已经转过身，他在烟雾深处的动作冷静而有条不紊，像是在与时间赛跑，又像是与命运对赌。

他想喊他的名字，可声音哽在喉间，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
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愈发浓烈，火舌在石壁间跳跃，烟雾翻滚着朝洞口蔓延。

他没有回头，只在喧嚣的轰鸣声里低低喊了一句。

林序南咬着嘴唇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他的声音哽咽，眼睛也有了雾气，“别逞能，等着我。”

虽然看不见明火，但烟越来越浓。

洞窟越往里走，温度就越高。

“走啊！”

每走一步，地底传来的热浪都在脚底翻滚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没。空气又闷又粘稠，呼吸从面罩里挤出，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嘶声。

sp; 裴青寂的眼神明亮又冷静，像极了燃烧到最后的火焰。

防护服的外层被热浪烘得发烫，呼吸变得急促，面罩内的雾气几乎模糊了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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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又快又慎重，每一个扣合声都像在与时间赛跑。

林序南喉咙里涌上一阵酸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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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口还在发痛，但他没再想别的。

他的手微微一僵，却没有松开。

“你先走，快。相信我——一会儿见。”

“别说了。”他轻轻推了推林序南，语气温和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
他看见林序南的背影在浓烟里往外跑——姿势很急，却一步比一步更沉。

他抬起手，擦了下护目镜上的灰，重新转回身，继续操作那组阀门。

仪器的指示灯跳了两下，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更急。

他盯着裴青寂的眼睛，那里映着火光，也藏着某种他不愿面对的告别。

他站在那里，目光追着他消失在洞口的方向，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
那时，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
火焰的爆鸣在远处，脚下的碎石滚动，防护服的透气阀发出细细的气声。

林序南几乎要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从那一双眼睛里读出坚定。

裴青寂等了几秒，才终于回头。

金属外壳被高温烤得发烫，指尖一触，皮肤便传来一阵刺痛。

空气里全是灰尘，呛得人眼睛发酸。

他张口想说什么，嗓子发不出声。

裴青寂笑了一下，没出声，只是那笑意极轻，像是怕一开口就破碎。

他一边前行，一边将原有的管线一点点扯下，再重新铺向更深处——

林序南紧了紧手中的记录仪，掌心的汗几乎将外壳浸湿。

他看见裴青寂的睫毛上沾着灰，嘴角还残着一点血。

他顺着林序南布好的管线，一步步沿岩壁深入。

他明知道该走，却没办法迈出那一步，脚下的石块在热浪里烫得发烫，他只能死死盯着那个人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