荼蘼归 第59(2/4)

凌之嫣泫然欲泣，朦胧中瞥见明月渐渐隐入乌云层后，似乎连它都不忍打扰萧潭。

萧潭满不在乎，抬首望着天上的星月，突然抬起一只手道：“你看，北斗七星。”

耳边再度回响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叮咛：“我都忍耐了四年了，还有什么不能等的？”

她更紧了些，款款道：“白天的时候，我不该跟你置气，是我不对。”

萧潭感受到她的目光，随即也偏转过脸回望她，在月光下扬起唇角道：“你是不是也有话想对我说？”

凌之嫣试着推开他的肩，一面轻嗔着：“放开我，别像个小孩子似的。”

凌之嫣不理他，萧潭又依依问道：“眈儿今晚在新地方睡觉，有闹脾气吗？”

凌之嫣鼻腔酸涩，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被温热包裹之后，都化作如烟细雨飘落在心田。

萧潭忙又往前弯了弯臂，补充道：“那我再签个字画个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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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再说吧。”她站在他跟前轻吐一声。

凌之嫣很是迟疑，这一坐下，可就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了，眈儿一个人在屋里，她有些不放心。

说着又察觉到已经让凌之嫣陪他站很久了，便拉住她来到栏杆边悠然坐下。

凌之嫣眼波微漾，在心底呢喃着：你没有不对。

凌之嫣顺着他的手望去，见七粒星子斜斜缀于天幕，银勺般舀起亘古不变的流光，像是对人间许下的永恒誓言。

凌之嫣听他说得这般随意，从他怀里抽出身，正色道：“谁稀罕你的字条？”

“真乖，跟我小时候差不多。”萧潭满目温情。

萧潭的话说完，她酝酿良久才颤声道：“你说得这么用心，我可要记一辈子了，要是你敢反悔，或者说哪天忘了，我会让你重新再说一遍的。”

萧潭直直地望着，语带感触：“我在西境走过很多次夜路，每次都要靠着这几颗星星辨别方向，身边有其他人跟我一起的时候还好，如果是我独行，我就忍不住想，要是我能顺着这条路走回来就好了，其他的都不管。”

凌之嫣想着眈儿，便柔声道：“他睡觉可不挑地方，困了就倒头睡。”

萧潭缠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，执拗道：“我就要像个小孩子，你不准走，除非你把我

凌之嫣转过脸深深凝望着他，眸光流淌在他眉宇之间，眼睫每动一下都会扫过这四年里从未宣之于口的心事，夜色仿佛变得格外绵软，在她和萧潭之间缠绕出无形的丝线。

凌之嫣觑他一眼，觉得他说这话不太合适。

萧潭在她耳边继续道：“不过我们之间需要说得这么清楚吗？我什么都明白的，你一下子要改变很多事，要解决很多未知的麻烦，我都懂。但是你好像忘了一点，我会跟你一起面对，而不是让你一个人克服所有困难然后慢慢走到我面前，你怎么老想着自己一个人扛呢？”

萧潭不答应，倾身环抱着她的腰，将脸靠在她怀里瓮声道：“我不想让你走，再陪我坐一会吧。”

“待会我回屋写一张字条给你，你想听的时候自己拿着读吧。”萧潭歪着头取笑道。

萧潭紧闭的双眸被笑意撑开，连眉心都洋溢着欢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