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第158(2/3)
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出房间，再次清醒时发觉自己已经站在路中央明晃晃的阳光下。

有的红瞳巨角，面容凶神恶煞，周围却无一人害怕。

街道两旁人来人往，有行色匆匆的赶路人，有左右环顾步履闲适的出游者，还有肩挑箩筐当街叫卖的小摊贩。

贺拂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。

望舒街。

他攥拳在另一只手中轻轻敲了一下：“你是说这个打铁？字面意思上的打铁？”

窗外那颗返魂树仍旧站在原地，扎根的土地却不再是茫无际涯的雪原，而是横平竖直的街道。

集市长街里的嘈杂声潮水般涌入他的耳朵。

贺拂耽问：“师尊何在？”

天上的云很低，低得似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。云端有亭台楼阁的影子，缥缈神圣宛如仙境，下一秒门窗就被啪一声打开，一群白胡子老道你追我赶从楼阁里飞出来，互相揪着对方的眉毛，一路吵吵嚷嚷。

毕渊冰点头。

他们追打着一路飘远，团团法术在天边炸开成绚烂的烟花，贺拂耽不由驻足，长街上其余人却司空见惯，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和身边人说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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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魔尊在望舒街中打铁。”

仗剑的人族侠客打马而过，撑伞的鬼族游魂贴着墙根缓慢蠕动。九条尾巴的猫咪团在路边的躺椅上昏昏欲睡，三只脚的金乌鸟哀嚎着被主人抓去洗澡。

他们有的脚踩祥云，白衣飞扬，飘然而过。

躲避着阳光飘来飘去的鬼魂总是时不时就被路人从当中穿过，它们捂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衣服，尖叫着追上去讨说法。

贺拂耽微微睁大眼睛。

“……杀鱼？”

即使记忆大多消散，也依然觉得这两个字十足奇怪，贺拂耽犹豫了一下，又问道：

他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急忙奔到窗边伸手一推——

毕渊冰毕恭毕敬地回答：“宫主在望舒街上杀鱼。”

“明河呢？”

杀鱼。

贺拂耽看痴了。

赶路的人族一面狂奔一

“你审美低俗！就你也配飞升成仙享受仙职？！”

一切如此熟悉，他渐渐想起来，这里是师尊当年问过他的意见后一点点为他打造的宫殿。

“都别吵吵了！我觉得青色更好看！”

这里是望舒宫。

“……打什么？”

“已经连续三天是紫色的晚霞了！早该轮到红色了！”

他像是一下子不认识这两个字了一样，看着毕渊冰一脸怔愣。

“打铁。”

“今天的晚霞应当是紫色！紫色更好看！”

打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