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如何定义这段感情的开端、存续与意义?想给他什么名分?
这才是不得不说的话。
她去他上课的教室等他。门开着,她就躲在门外悄悄地听,听到最后,他对学生说:“想必你们都听说了关于我的一些事。从下周起,学校会安排其他老师继续上这门课。”
此后,局促的气氛,稀稀落落的询问和告别,大钟出来,讶异地望见她,带上门。
他看了眼手机锁屏的消息和时间,问:“什么时候来的?过来也不说一声。”
“你不许辞职。我走,你留下。”小钟单刀直入道。
“这是你想好的结果?”
“嗯。”
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遮掩。她们就在众人侧目之中一前一后回到办公室。他听她说完所有的对策。
最后的总结如下:
“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。说我勾引你,纠缠你,死性不改。你几次拒绝过,没有动心过。当晚的情况是你带我出来,为把话说清楚,彻底了断,结果我得寸进尺,做了越轨的事。我也会写一封检讨交上去。”
他委婉但坚定地拒绝,“这样的话,你教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?换位思考,站在旁观者的立场,如果我一味推卸责任,甚至联合学校把事情都推给你,这些人会怎么想?他们更愿意相信我们试图掩盖的、举报者说的东西,全是事实。”
小钟难以否认他的话,但是——
“要保住你的工作只有这么去讲。”
“工作非要不可吗?”
“好歹一年几个十万,说不要就不要?”小钟不理解他对金钱的淡漠。把金钱看做账户的数字跟浪费粮食一样过分。
然而,能让他真正挂心的事情本就不多,她是其中一件,钱不是。于是她换了个劝法,“我不忍心看你千夫所指,风光地来,却惨淡地走。而且那样讲也没错,我处心积虑勾引你。”
“事情是我做的。既然做了,就该料到有这一天。不要怕输不起,至少我能让你全身而退。”
“书我会读,我听得出你哪些话是冲动,哪些是冷静思考过的。”
他却说:“我要是真的冷静,当初就不会想带走你,让你住在家里,现在还在你面前。我没法保证我讲过的气话不会成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