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/3)

临走前萧秣发了话，说私库里还有当时治疗自己的药材，叫霍鸣找海安拿私库钥匙，取了去医治那女子吧。

萧秣冷哼一声，“你要了朕一滴血，就为了说这句废话？”

当年温行周将他拐带出宫，亲手在泰稷山脚将他一碗药灌下弄傻。

“这可不是句废话啊陛下，”霍鸣说，“离魂之症拖的时间越长越难治，这女子不过月旬是最好治的，超过一年便是大难，陛下离魂十余年，即使有天子心头血做药引，能恢复半分神智都已不易，何况竟能恢复到几乎毫无影响的状态，实属难得。”他又想了想，“应该是成祖皇帝身体康健，他的心头血做药引的话方能……”

每当那些朝臣要他开后宫纳妃的时候，温行周那对问他“陛下仍不立后吗？”时含着苦涩的笑眼就会飘在他脑子里，叫他浑身不自在。

他们就做一对你死我活的敌人和兔死狗烹的君臣就好，何必生出这种庸俗乏味的无趣情感。

十年后他回宫，万两黄金无数条人命换来的天材地宝熬成的那碗药，也是温行周拿来给他灌下的。

霍鸣没料到他会这么问，但是真这么一问，他又隐隐想到些什么，只是不能确定，于是直言自己印象模糊，要去翻翻师父留下的古籍。

可是萧垣真能给他滴十滴心头血就为了让他恢复神智？萧秣才不信他有这般好心。

萧秣问，“除了天子的心头血，没有旁的东西能做药引了？”

周丛书跪下来给萧秣认真地磕了三个头，说陛下，那卷轴这叫绛珠双极图。

可是他如果要大费周章地将他治好，当初又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做？

他不趁机毒死自己已经是意外了。

原本他已打算弄不清楚真相也罢，但霍鸣这么一折腾，他心中又掀起些波澜。

温行周为什么要喜欢他？

据说用的是萧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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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也怪，温行周还活着的时候萧秣虽然也常常琢磨他，但大多是揣度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国师大人心里又憋着什么主意。等温行周死了，萧秣却总是想起他的脸，他的嘴唇，他的眼睛。

毕竟还是暂时吊住了性命，周丛书被海安提来谢恩，他双目通红消瘦得衣服晃荡，想来是与那女弟子深情甚笃，这女子奄奄一息，也快要了他半条命。更何况一些虚无的坚持。

他又想起温行周死前的模样。

如果那碗药没有天子的心头血做药引，那是什么能让他恢复如初？

收拾好，向皇帝解释道：“观陛下血色，陛下当年的离魂之症疗愈得极好。”

是……温行周做了什么吗？

霍鸣一边去查萧秣疑问的答案，又要去取药医治四方楼女弟子的离魂症，忙得不可开交。皇帝的疑问还没在古籍中查出个头绪，那女弟子倒是已经保住一条命，可惜霍鸣说她身弱太过，三日内醒不来也就永远醒不来了。

“父皇没有给我用心头血。”

叫温行周死不得罢休，也叫他萧秣生不得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