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(2/3)

许明哲失了以往风度，没了乌余的庇护，他根本不是萧叙对手，手脚筋被挑，两颗眼珠子被挖，血流满脸，顶着空洞的眼睛，在大殿里乱爬寻找出路，金碧辉煌的大殿刹那间铺了一层红毯。

他的大晋辉煌而短暂。

萧叙怔住，“乌余？何人所言？”

只是此战大晋损失惨重，伤了根基，四十万大军，三月内凯旋只剩不足七千。而萧叙也在此战中伤及经脉，大限将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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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萧叙病情加重，周叔为他寻求千百种法子依旧无法根治，惆怅的早已白了头。萧叙握笔的手发着颤，颤抖着将江山重任交到了贺三七手里。

萧叙不纳妾不娶妻，一心只想统一天下，谋划多年，到头来无儿无女，连个继承大晋江山的人都没有。

周叔派人传信，没一会儿，带药回来，“陛下，万草堂将药送来了。”

漆黑的药染黑洁白的碗，苦涩的味道熏得人脑袋疼。周叔收拾着碗，嘀咕了一声，“这药怎么喝了不见好，反倒身子越来越差了。”

“一个不知名的江湖郎中。”

周叔不忍道：“陛下，夜里风大，早些回殿歇息吧。”

他好像……在追逐权势的路上，从未抓住过片刻温暖。黑压压的天际，也从未被半点璀璨的烟火点亮。

幽黑的正殿前，萧叙身披大氅立于风雨之中眺望远方，隔着急促的雨俯瞰江山，而他的身后，是暗伏在黑暗中空荡荡的龙椅。

……天瑞十年，萧叙率兵出征，与乌余对峙的第二个月，军情危机彻底失去音信。乌余使了蛊毒之术，几十万大军七日内莫名七窍流血，折了大半，陷入绝境。

药在半路冷的差不多了，入口温度刚好，萧叙没太耽搁时间，端起碗一口喝了干净，继续挑灯批阅奏折。

贺老将军镇守旁国，与乌余一战只能萧叙御驾亲征，震慑四方，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，否则，繁荣的大晋、安居乐业的百姓将陷入地狱般的险境。

多年过去，他的谋略与胆识，以及同归于尽的狠劲，依旧令人寒颤。

“派人……传他回宫。”

萧叙的心在喧嚣的雨夜莫名静了，他抬起掌心，接下屋檐落下的碎雨，冰冷的雨水顺着指间落地，刺骨的寒涌入心头。

乌余突然间的国破，让所有蠢蠢欲动的邻国止住步伐。

周叔：“派人调查过，听说有点像乌余蛊毒的仿制毒。”

听闻那日大军被围，死伤惨重，已无回头路可走。萧叙率领不足万人的骑兵，杀出一条直通乌余的血路，一举灭了乌余皇室。

大晋有人暗中操控，萧叙消失的消息如飓风袭境，短时间内迅速扩散，导致内外大乱。

萧叙发了话，周叔只得顺从。

直到半月后，还没等大晋崩塌，乌余内部土崩瓦解的消息瞬间传遍天下，而他萧叙直入皇城，提着老皇帝的脑袋，满身鲜血坐上了乌余的皇位。

萧叙手中的笔一顿，瞬时昂起头来。他默然片刻，询问道：“是什么病症，可查出来了？”

大殿寂静，只剩赤红的溪流淙淙。

贺三七要平安无事，而仗由他去打，去为大晋打下最后一场胜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