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2/3)

杏儿浑身一僵，手停在半空，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
传闻里的暴君阴鸷狠戾，可此刻月光下，他好看的眉目含了无限情意，似是盛开了三千灼灼桃花，而笑意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，让她莫名生出些怜惜来。

“查清楚了？”殷无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锟锏的汇报简洁精准：“回陛下，杏儿本名林杏，是羽林卫统领林肃的义女，三日前通过内务府调入御前，应是被安插的眼线。”

“放肆！”他只冷冷吐出两个字，转身便走。

殷无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底翻涌着杀意：“阁高百尺，难免不会有‘失足’坠落。”

见此一幕，杏儿不由怔然几瞬，心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
以往没人能猜透那位深受宠爱的赵贵妃心里究竟有何想法。

行至阁楼下的暗影处，他抬手轻叩廊柱，几息后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跪在他脚边，正是锟锏。

有发丝被夜风吹得拂过他的脸颊，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，声音带着几分含羞的轻柔：“陛下，您的发乱了，奴婢……奴婢替您束上吧？”

那眼神里的冷戾，比传闻中任何描述都要可怖，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温柔？

只要陛下因顾忌羽林卫而不对林杏动手，那她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向外传递消息。

其上虎口大张，獠牙毕露，符身布满细密的云纹，合缝处刻着半个“令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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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人料错了最关键的一点。

她说着便去取腰间常备的素色发带，可指尖还未触到对方的发丝，殷无烬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，目光如利刃般凌厉朝她直刺过来。

她在世时未曾做过逾越之举，未曾泄露过报复之心，却不代表她会丝毫不做筹谋。

大半军士已随旧君殉国，剩余的那些便在旧部麾下效力，这么些年过去，也许已然势微，也许会在暗中蓄养得更精锐。

而殷无烬没再朝她看去一眼，玄色龙袍扫过阶砖时带起一阵风。

这虎符被分作两半，一半被彻底销毁，而还有一半，则是被赵轻容藏了起来，如今得以出现在殷无烬的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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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曾对帝王有过几分真情，却不可能真的恨意全消。

亦如她教殷无烬走的那步棋。

但与她不同的是，殷无烬因为有摧信，才有了牵绊，有了软肋，有了权衡与退让。

她曾对质子有过几分同情，却不会真的施以援手。

那是前朝鬼狼大军的兵符。

或许只是为了殷无烬才选择暂时隐忍，而在那最后关头，她依旧存了保全前朝旧部之心，也带着利用帝王的愧疚之情来为殷无烬争夺更多利益的念头。

“陛、陛下恕罪……”杏儿猛地跪地磕头，脸色煞白，方才那点心动瞬间被恐惧碾碎，只剩彻骨的寒意。

锟锏明白他的意思，应声：“是。”

待其身影消失，殷无烬望着天边那轮残月，手中摩挲着从密道暗格取出的半枚青铜虎符。

;殷无烬轻轻念着这个名字，忽而唇角勾出一抹近乎温柔的笑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