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力气,她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,她也一定会回家的。
&esp;&esp;眼睛还没看清来的人究竟是谁,先是那道熟悉的味道袭来。
&esp;&esp;是阳光晒过后变得蓬松柔软的被子的味道。
&esp;&esp;林冕一下松懈下来。
&esp;&esp;贺新同跪在林冕面前,紧紧抱住她,温热的呼吸打在林冕的皮肤上。
&esp;&esp;他整个人都在发抖,似乎连牙齿也在颤抖,不安到了极点,即便此刻抱住林冕,他心里也没能安定下来。
&esp;&esp;“你受伤了吗?”
&esp;&esp;这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哭腔是那样明显,而对于答案他甚至有点惶恐。
&esp;&esp;林冕正想回抱住他,说些话消减贺新同的不安时,却感受到手上一片湿润。
&esp;&esp;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你看我不还在你面前站着吗?”
&esp;&esp;她的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,一下又一下地抚过。
&esp;&esp;这很好地安慰了贺新同,他抬起头看着她,在一片光晕中,林冕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&esp;&esp;明明一点也看不清他的神色,可冥冥之中,林冕有些害怕看见他的表情。
&esp;&esp;为什么会害怕呢?
&esp;&esp;没等林冕想明白,贺新同抹了一把脸,擦干了眼泪,站起来走到了齐屿洋面前,伸手将齐屿洋脸上那些还未凝固的血抹在手上,接着在那些伤口处留下自己的指纹。
&esp;&esp;林冕一眼看穿了他想要做什么。
&esp;&esp;“只要我们对好口供,一切都会没事的,小冕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是那样强硬,他从来没在林冕面前这么强硬过。
&esp;&esp;林冕站在光晕里,手上的血迹渐渐干涸,却一点也不狼狈,影子在风的吹动下明明灭灭,但总归是平静的,她就该这样,永远平静,永远活在光下。
&esp;&esp;贺新同站在光晕照不到的地方,他的影子消失了,他正在成为新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