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路上帮我的船员看病,减免你一半船费,如何?”
&esp;&esp;威尔弗雷德手上的“病患”从来没活下来过,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乐意至极。”
&esp;&esp;鸣笛声中,水手长大声喊:“heave ho!(起锚!)”
&esp;&esp;片刻后,锚链检查员遥遥回应:“anchor’s aweigh!(锚离底了!)”
&esp;&esp;船长扶了扶硕大的船长帽,下令:“set the asail!sheet ho!(升起主帆!拉紧帆脚索!)”
&esp;&esp;巨大船帆“刷”地落下,鼓满腥咸海风,这艘泰西建造的大型三桅帆船,开始缓缓移动,离开宁波港。
&esp;&esp;“t under way!(开始航行!)”船长对水手,同时也对新来的船医说,“伙计们,让我们一起前往北亚美利加。”
&esp;&esp;威尔弗雷德望向黑夜的海面,与海的尽头那茫茫未知的新大陆,心中默默向神祈祷——
&esp;&esp;大岳的新皇帝驱逐了我们的医术,但我决不放弃对“异种共生”的研究。天父保佑,让我找到我的理想乡!
&esp;&esp;在宁波港的海风吹拂不到的京城金陵,韩鹿鸣交接完吏部政事,又对裴去拙语重心长地道:“存之,我对不住叶阳大君。幸好还有你在朝堂,你可得善始善终啊!”
&esp;&esp;裴去拙收留他在后园竹林小筑疗养期间,与他相谈甚欢,成了知交,女儿糯糯的大名“裴今是”,还是他给取的。
&esp;&esp;从修撰升任为户部郎中,又从户部平调至吏部,裴去拙知道皇上、君上看重他,历练他。他也认死理,那就是精忠报国,让妻子燕脂想拧掉他耳朵的机会都没有。
&esp;&esp;如今韩鹿鸣致仕,虽是个人志向,他却如同丢了个老友一般,怅然若失。
&esp;&esp;“……茸客,你放心,我会自始至终,蜡炬春蚕。”他郑重立誓。
&esp;&esp;韩鹿鸣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:“送我个离别礼吧——我想要一头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