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节(2/3)

“你这么快就表白了？”萧煦远有些惊讶一向沉稳的檀樾的直白，又想到他对裴确一向如此。

“笑什么？”她蹙眉问。

检查完基本体征，他让安卉去拿了安定针剂。

眼光泛白, 裴确不觉向后仰倒，檀樾眼疾手快将她揽到怀里。

“裴确！”

十五岁不明白这句话含义的裴确, 在二十七岁的如今，早已读懂少年隐含其中的爱意。

注射完后，檀樾一直守在旁边，直到看见裴确紧皱的眉头渐松，才和萧煦远回了休息室。

掌心抵在胸口, 领口宽大的病号服被裴确揪成一团。

手腕轻晃，白水贴着杯壁绕圈，像他此刻无处安放的困顿。

“裴确——”

只是在那晚之后，她无可避免地坠进命运。

“我怕我越靠近，她就越难受。我陪在她身边，只能让她看见自己的不好，我不想这样。萧煦远，你说她要怎样才肯走出洞穴，走近我呢”

“你跟她聊了些什么？”

一进屋，萧煦就接了杯水递到檀樾手边问道。

电梯门开，刚把裴确放到床上，萧煦远已闻讯赶来。

“叮。”

p;裴确凝视着少年那每次望向她时，比星辰更亮的琥珀色瞳孔，“不是每天都一样么？”

“你

呼吸起伏渐大，四肢忽攀上阵阵麻意时，她眼前和身后同时传来一声呼唤。

任她指甲掐着皮肤，檀樾也不松手, 一把将裴确拦腰抱起匆匆往病房赶。

檀樾垂下头来, 面色一滞，抿唇浅笑。

“她还是把我对她的爱当成一种愧疚和补偿。”

由吴一成引发的一连串噩梦, 像隔岸箭矢，倏地刺穿心口。

“对裴确来说，选择转身继续回到洞穴里，比走出来接受你的爱更容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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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我惧怕的从来不是时间的问题，”檀樾颓然地垂下头，“我怕的，是她始终不明白她对我的重要性。”

听见响动从远处赶来的安卉快步踏过草坪, 挽住裴确一只胳膊，着急去推檀樾，“哎呀你谁呀！”

哽咽着呼吸，她逐字逐句痛喊：“檀樾，你救过我一次，难道就要次次救我吗？哪怕你一次也不曾向我伸出手来，我也不需要不需要你用一辈子来赎罪！”

“我送她回病房，你赶紧去找萧煦远！”

除了尽数倾泻，无法收回。

创痛闪回, 裴确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。

忽而翻涌的情绪，像是泼出玻璃杯中的水。

“嗯笑你还没长大。”他仍旧笑着答。

拍了拍他肩膀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慢慢来吧，我一早就和说过这事儿不仅需要时间，她从小就没感受到过被爱，像是柏拉图洞穴寓言住在山洞里的人，误以为火光投射到墙上的暗影就是全部世界，哪怕她现在已转过身，知道了洞穴之外才是真实，但看见你的爱，仍会畏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