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/3)

莫丽甘依旧保持着那个侧躺的姿势，似乎睡得很沉。然而，安洁那双早已习惯在黑暗中观察入微的、属于医者的眼睛，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在烛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、随即又强行归于平静的银色睫毛。

月的食物。”安洁的声音同样平静，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，没有丝毫退缩。

那里挂着一件长裙。一件用最柔软的、纯黑色的丝绸缝制的长裙，没有任何多余的缀饰，款式简约到了极致，却在昏暗的灯光下，依旧流淌着一层内敛而深沉的光泽。那黑色，深邃得如同永夜，能吞噬一切光亮，却又带着丝绸特有的、贴近皮肤的温柔。

她推开门，走到床边。

整个过程，她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，只有木柴在炉膛里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，和水被加热时逐渐蒸腾的、温润的“咕嘟”声。当她端着那盆冒着袅袅白气的温水，拿着新买的香皂和柔软的细棉布，重新回到那间只点着一豆烛火的卧室时，她的心，竟如同一片被投入石子的、不起波-澜的古井，荡开了一圈圈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涟漪。

“够了。”

她不再多言，只是熟练地从柜台下，取出一个小小的、却分量不轻的钱袋，推到了安洁面前。

安洁的心里，

安洁接过钱袋，那冰冷的、属于货币的重量，是她此刻唯一的、也是最现实的依靠。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只是转身，重新融入了门外那片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雨幕。

她醒了。

雨停了。

干净的、用料最柔软的棉质床单和被褥；几块吸水性极好的、雪白的细棉布；一小块价格不菲的、据说是从南方运来的、带着植物清香的香皂；还有一些能快速补充体力的、新鲜的肉类和蔬菜。

安洁将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，然后，开始为今晚做准备。她将新买的床单换上，将被褥在壁炉前烘烤，驱散那股属于雨夜的湿冷。然后，她走进厨房，将那桶冰冷的井水，一锅一锅地烧热，再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干净的铜盆中，兑成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。

她没有立刻回去。而是趁着夜色，去了二十四小时开放的、位于城南的黑市。那里的空气更加浑浊，充满了廉价酒精、劣质烟草和一种……属于末世的、毫无希望的活力。她在这里，用那笔并不算多的钱，精打细算地购买了她所需要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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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衣服，像极了莫丽甘的灵魂——冰冷、黑暗、拒人千里，却又在最深处，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、致命的柔软。

最后，在一个贩卖旧衣物的、不起眼的摊位前，她的目光停住了。

安洁几乎没有犹豫，用剩下的大半钱，买下了它。

当她提着大包小包，如同一个最普通的、为生计奔波的家庭主妇般，重新回到那栋尘封的旧宅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般的、惨淡的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