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语气沉了下来,“通知下去,让各分区的行动队联动,务必把所有参与实验的余党和数据中转站都端掉,一个都别漏。”
“是!”霍尔应声,转身先去会议室布置。赛斯刚要跟上,突然想到什么,顿住了脚步。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点开通讯录,往下翻两页,找到了“维安”的备注。
指尖悬在输入框上片刻,他敲下一行字:中午有空吗?有事想问你。
消息发出去不过十秒,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维安的回复很干脆:中午十二点,军部食堂老地方。
……
中午的幼儿园像个刚撒了欢的蜂窝,小团子们吵吵嚷嚷地围在餐桌旁,有的举着勺子追着饭粒跑,有的含着半块蔬菜就开始分享早上的梦境。
希诺忙得脚不沾地,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个把饭粒粘在脸颊上的小团子擦干净嘴,看着他们被生活老师领去洗手,才靠在门框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清晨赛斯留下的触感,临时标记的热意早已散去,只剩一点极淡的、属于那个alpha的糖果甜香,像颗偷偷藏在口袋里的糖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明天赛斯就要去医院复查,不出意外,他会接受手术,然后……恢复记忆。这也意味着,今天会是他留在赛斯身边的最后一天。早上出门前,他主动仰起脖子,让赛斯在他腺体上留下那个临时标记时,心里藏着点自己都觉得自私的小心思:他知道这个标记对赛斯和维安的关系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,却能让他自欺欺人地觉得,这个强大的alpha此刻是完全属于自己的,哪怕只有一天,哪怕只有一秒。
他不是没想过今天请假,就窝在家里,把所有时间都用来陪着赛斯。可一是赛斯要上班,二是他怕,怕自己过于反常的举动会让赛斯察觉端倪,怕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露出疑惑,更怕自己绷不住,把“要离开”这三个字说出口。所以他只能像往常一样来上班,用这种最平淡的方式,悄悄珍惜这最后一点相处的余温。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掏出来一看,是医院的就诊提醒,冰冷的文字跳在屏幕上:“尊敬的用户,您预约的赛斯先生明日上午十点脑部复查已确认,请提前三十分钟到院。”希诺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指尖微微发颤,把手机塞回口袋时,喉间像堵了块温温的棉花——这次,是真的要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