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故地重游过一次。”柳方洲苦笑着回答,“这事也说来话长,还要多多感谢……他。”
柳方洲让开了半个肩膀,身后的杜若与面前的故人打了个照面。而唐流云微笑着,轻轻将杜若推向了前去。
“啊,流云姐我是认识的。”柳方平推了推眼镜,“那这位是……”
“他就是,我常常说起的杜若。”柳方洲也笑着看向踌躇着不知如何自我介绍的杜若,“我的爱人。杜若这两个字是,‘采芳洲兮杜若’的杜若。”
采芳洲兮杜若。芬芳高洁的诗句,暗合了他们缠绵不绝的缘分,从那个冬夜一直到了现在。
“我来到庆昌班,杜若是第一个接纳我的人。”他听见柳方洲这么说下去,“我们自那之后师兄弟相称,戏台上总是搭档,竟然也真的唱作了两心相印。有许多事,如果没有杜若与我一起,就不会有如今的境界。”
“那么,我是该多谢二嫂的了。”柳方平向杜若微微鞠了一躬,这样笑着说,“多谢你对我二哥的照顾。”
不,明明是我承蒙师哥照顾的多。杜若这样想,他需要感谢的太多太多。
最应该感谢的就是,在那个他诚心诚意等待着下雪的晚上,眼睛雪一般冷静明透的少年来到了他的身边。
道琴说,听闻庆昌班辗转到了沪城,许多戏园发来了邀约,想要请这曾经的“京城第一班”来演出,以庆贺胜利。
“这邀请信打得跟雪花片似的,我真是看也看不完。”他唰唰打着打算盘,一边嘟囔,“流云小姐还要去拜访朋友,许多戏都演不了。”
“哎呀,这几日辛苦乌珠勒大管事。”柳方洲从他背后拿起一封信看了看,“你尽管挑,只挑价高位优的,其他的拒了就是。”
“甭这么叫我。”道琴扁了扁嘴,“听着像什么大内总管——现在可不是从前的年代!”
“尊你一声你还不乐意。”柳方洲把信放下,“呦,我怎么听见伙计又送信上来了?”
“看不动了看不动了——”道琴干脆利落地把手里的文件一扔,横在桌子边两眼一翻装死。
“你再往后靠一下,这半书柜跟着咱们走南闯北的书都要被你晃下来了。”李叶儿吓唬他说。
“那道琴怎么样才看得动?”杜若也被他逗笑了,伸手敲了敲道琴的脑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