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百一十一)真假(2/2)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后来去了哪里?”
不管哪种情形,她都会当场打开密诏。
梁红玉脸色不禁一变。
从顶上走,顺着回廊跟踪那人到驿馆门前,她藏在树冠里,见外面停一辆马车,有七八个护卫。
荒唐,虚伪,下作,简直令人恶心。
梁红玉不明白赵构为什么非要赵宛媞死,帝姬归宋闹得沸沸扬扬,他怎对世人交代?
如果不是她绕路去了蒙山,梁红玉想,那自己来时,要么正好发现帝姬和卫队的尸体,要么看到凤鸣驿被烧毁,帝姬无故失踪。
竟真是赵构派来的人,不过用不着他派,梁红玉哂笑,他是天子,只消露出点儿念头,不用言语,谄媚逢迎的小人自会争前恐后地跳出来,费心尽力地为他办事。
那人骂了两声蠢货,训斥一顿,说:“猪脑子,官家心里想的事儿,咱们当下人的,只要办成就行,怎么办的不用你多嘴!”
难怪那两人有恃无恐,因为结果一样。密诏扣死了赵宛媞奸细的罪名,她已死去,哪有机会辩驳,这出戏将她梁红玉也算计其中,届时,赵宛媞是死是失踪她不会去追究,回京复命罢了。
由凤鸣驿再往南行,走官道,大约四五十里路,有处人群集聚的草市,以往十分热闹,有旅舍、茶铺和馆子,可惜遭战火摧残,徒留几座空屋而已。祁青远远跟在后面,见那人在荒废的客栈前停下,她等了会儿,不料,“十几个穿金贼衣裳的汉人从里出来。”
“我那时觉得不对,暗中穿了短打在下面,刀藏身上,告诉五嫂等卫队离开就马上走,”婵娘仗着身手,并不畏头畏尾,大大方方坐进帝姬的七宝香车,果然,“刚走不远,就有伙金人前来。”
女真男子皆髡发,非常好辨认。
“祁青走后,”婵娘说,“女官便到楼上请帝姬移驾,她说,圣意急迫,而且来接应的指挥使已在等候,附近仍有金人活动,恐惊扰帝姬,最好连夜兼程,南下赶回临安。”
再后来,凤鸣驿起火,烧成废墟。
“劳烦二位领我到事发处看看。”
御营军北上接回帝姬,暗中却告知归顺的义军她是奸细,这些人恨极金贼,不会手下留情,等他们把卫队除去,杀死赵宛媞,再杀他们灭口。
如果真是内侍,那么必然与赵构有勾扯,梁红玉想到密诏的内容,惴惴不安,事情越发复杂,幽微难明,难不成除了她,赵构还另外派了人来杀赵宛媞吗?
客栈荒废多日,残破空旷,两人在大堂中交谈,声音传得清晰,祁青俯首细听,同伙应该年岁不大,嗓子有点儿尖细,称那人为干爹,问他提前两天会不会操之过急。
显然是埋伏,亏得婵娘藏了刀,斗乱一起,卫队措手不及,不敌那伙“金人”,被打得七零八落,惨叫声不绝,婵娘扯了伪装从车里杀出来,迎面就撞上来抓帝姬的,惊心动魄,她立即砍翻两个,正杀时,祁青赶到,两人趁天色昏黑,朔死七八个伪金兵,脱身便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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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概是办成后能得的好处吧,什么内侍班的。”
真是半点活路都不给她,甚至连她的名声都要玷污。
假装金人的那些估计死了,李师师不由望了望梁红玉,虽还有几处疑惑,但她已经大致推测出整件事,梁红玉拧紧眉,抿唇不语,显然也猜出前因后果。
“假扮金人的那些人去了哪里?”李师师问。
当时,见那些人头发浓密,祁青心中便生出许多疑惑,见周围没有守卫,她从另一头接近客栈,屏息凝神,想探清楚他们的目的,“假扮金贼的人离开后,那人进了客栈,我伺机跳到房上,掀开半块瓦片,那人还有同伙。”
“那人没有离开太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