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百零九)活着(2/2)

“”

夹起的狗肉掉在地上，完颜什古愣了愣，捡起来，想也不想便要往嘴里塞，神思恍惚，精神坠荡，何铁心见了，急忙摁住她的手臂，小声地唤了声郡主。

诱骗合剌前往的地方是一片荒郊，单有间破败的草屋，谁料此时来了四五人，一蒙面女子正与莤萝缠斗，双刀挥舞，闪得人眼花缭乱。莲心拔刀要去帮忙，完颜什古忽然一震，叫道：

全靠莤萝引路，何铁心和莲心老怕完颜什古从马上摔下来，梁红玉那顿打下得是死手，她精于相扑，蛮力和巧劲都不弱，要不是李师师叫得快，完颜什古已经死了。

“鬼青！”

“前面似乎有人！”

身心俱伤，完颜什古憔悴，神思不凝，出来四五天，脸色总是苍白，一双嘴唇也无血色，何铁心叹气，真找到盈歌还好，要是找不到二十来岁的小娘子，偏受这许多变故。

只能尽力安慰她，完颜什古半天没反应，良久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
向来引以为傲的身份被人剥夺，她的领地，她的挚友，她的将领一并换主，如凶虎拔牙，蛟落旱地，完颜什古彻底丧了心气，支撑她的野心萎缩，蓬发勃勃的生机迅速枯涸。

骑在马上，晃晃悠悠，烈日晒得人滚烫，可心却是冷的，完颜什古依然恍惚着出神，过往回忆乱遭，她想到朱琏，与赵宛媞恨她不一样，她这么爱盈歌，她哪去找人还给她呢。

挡开苗刀劈砍，后跳几步，鬼青扭头看见完颜什古，她的的确确还活着，不禁眼眶通红，三两步跑去她跟前，跪在地上，“郡主！”

但仍不抱多大希望。

“吃些东西，我们走吧。”

众口相传，昭宁郡主已死，她再也回不去了。

盈歌还活着！

“嗯。”

又生愧疚，毕竟是她把盈歌拉进漩涡，为自己的野心送葬。

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，晌午过，四个人离开店，去当初埋伏谋杀合剌的地方查看。如果盈歌真的没有死，那她也许是同样想法，会去那里找寻完颜什古。

依然呆滞迟钝，完颜什古缓缓看向何铁心，目中无神，死气一片。

完颜什古跳下马，骤然见自己亲信，知有人活着，心绪翻腾，苍白的面颊竟有了血色，她焦急扶住鬼青，正待询问，鬼青道：“郡主，都统伤重，再拖延下去，性命恐怕不保！”

“她一定会活着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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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情是熟人，莤萝收住刀，其余戒备的也跑出来，齐齐惊喜，喊：“郡主。”

眼睁睁看她颓然不振，何铁心亦是忧愁，郁结不散，完颜什古虽非她亲生，但由她看着长大，与亲生孩子无异，见她伤心至此，哪能不痛，“我们再找找盈歌就是。”

眼观四路，莤萝见情形有异，招呼何铁心一声，拍马先去探看，不多时，居然传来刀枪撞声，何铁心知道不好，完颜什古还算保有些清醒，赶紧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