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&esp;可是秦晴突然宣布自己要离开学校,这句话对于私藏爱慕心意的少年来说,同灾难无疑。
&esp;&esp;他在失去秩序的校会里心慌,不顾老班的呼喝,拔腿去追那个往校外走的女孩。
&esp;&esp;李长青拉住人,又迅速松开手,稀里糊涂劝她一切都会好的。
&esp;&esp;虽然全程没敢抬脸。
&esp;&esp;“谢谢你来听我弹琴。”她说。
&esp;&esp;“再见。”她又说。
&esp;&esp;之后转身,李长青的视线里,那双脚离自己越来越远,她真的很瘦,校服穿在她身上很晃荡,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梦。
&esp;&esp;“我喜欢你啊!因为你很好!所以我喜欢你!”李长青很大声地吼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“如果以后再见到,我会娶你。”
&esp;&esp;秦晴安静得有些久,久到李长青怀疑这个世界出了点问题,否则为什么她一直不说话,为什么校园的春风里开始夹杂着老旧风扇的嘎吱声。
&esp;&esp;她突然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&esp;&esp;李长青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未看清过秦晴的样子。
&esp;&esp;于是他抬起脸,试图看清面前的人,“我叫——”
&esp;&esp;“小兔崽子!”怒吼炸雷一样把梦劈碎。
&esp;&esp;然后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声“啪”,痛感把人拉向现实。
&esp;&esp;三叔的鸡毛掸子早已被盘得油光滑亮,打人时产生的疼痛具有年代感。
&esp;&esp;李长青瞬间弹起,一头撞上旁边的风扇,在乱七八糟的动静里彻底失去一切回味余地。
&esp;&esp;“睡得好吧?”三叔目的达到,把鸡毛掸子安置回墙上挂着。
&esp;&esp;铺子里弥漫着陈年货物的味道,并不好闻,拿一百块肥皂泡了水来冲都冲不干净。
&esp;&esp;但李长青觉得这样的味道代表很长久,长久就是安心,他喜欢在三叔这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