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件衬衫在阳光里洁白得耀眼。
&esp;&esp;聊天内容她听不清，但他此刻闲适放松的状态却很少见。
&esp;&esp;朱序收回目光：“袁奶奶，砚舟小时候皮不皮？”
&esp;&esp;“皮，和卫暂两人一个赛一个的皮。”提起他们小时候，袁奶奶脸上堆满笑容：“但是砚舟长大了就好些，心思扑在学习上，也就不再傻疯傻淘了。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老人家想起什么，拍拍手上的面粉起身，让朱序稍等。
&esp;&esp;没多久，她慢慢走回来，把一本泛旧的相册递给朱序：“上次本想拿给你看的，可是记性不好，忘记放哪儿了。这不前些日子收拾阁楼嘛，在床底的储物箱里找到的。”
&esp;&esp;朱序翻开相册，一页四张照片，多数是两个男孩的合影。
&esp;&esp;她仔细辨认着，指着其中的一人：“这个是他？”
&esp;&esp;“对。”袁奶奶笑道：“砚舟要比卫暂高一些，也更结实。”
&esp;&esp;朱序一页一页翻看着，每张照片的右上角都被袁奶奶标注了拍照时间。他从一个脸上充满稚气的小朋友，逐渐蜕变成棱角感分明的小少年。
&esp;&esp;她心底渐渐浮现一丝奇怪的感觉，又暂时捕捉不到是何原因。
&esp;&esp;她盯着一张他蹲在院子里吃西瓜的照片，忍不住笑说：“他好黑呀。”
&esp;&esp;“岛上风吹日晒，孩子们都是统一肤色。”
&esp;&esp;相册慢慢翻至最后一页，她合起来。
&esp;&esp;顿了顿，又忽地展开。
&esp;&esp;她目光定格在左上角的一张照片上，少年坐在高高的屋檐，目光淡然地望着镜头。他头顶一片蓝天和随风扬起的树梢。
&esp;&esp;朱序紧张地抿了下嘴唇，喃喃道：“这张是……”
&esp;&esp;袁奶奶看过来：“这是升高中前的那个暑假，他上去帮我补屋顶。那时候脸最黑，后来回临城养了养，才慢慢白净起来。”
&esp;&esp;这个角度及这个眼神令朱序忽然记起了什么。15岁那年她第一次来北岛，曾在寺庙的围墙边，接受了一个男孩善意的投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