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&esp;&esp;他没再说话,只是咬着后槽牙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全身心的爆炸,那一声骂里藏着的情绪太多,太浓,太满,甚至无法用语言表达——懊悔、羞涩、幸福、不可思议,还有某种难以启齿的珍重。
&esp;&esp;那不是脏话,是他此刻唯一能挤出来的情绪泄口,那一瞬间,他像是突然拥有了什么,又像是某个巨大的空洞终于被什么柔软的、温热的、属于她的东西悄悄填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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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后来,杰森实在看不下去自己那枚“边角料水平”的戒指了,每次低头看到它,那点打磨不平的金属反光,就像在嘲讽他“你是个临场摆烂的蠢货”一样。
&esp;&esp;说真的——他那天干嘛非得顺手抠个备用零件来顶用?她明明那么认真地接过了,戴上了,还说“我愿意”,而他给她的回应却是个像五美元一次的扭蛋机里掉出来的……破圈儿。
&esp;&esp;那念头一冒出来,他连夜把那枚戒指拆了,重新熔炼打磨,拉丝、抛光、调弧度,连金属材质的光泽都对着她那枚一比一复刻,确保两枚戒指放一起,看得出是“成对的”。
&esp;&esp;他甚至厚着脸皮找阿福借了那台雕刻机——当然嘴上绝不认,说得煞有介事:“嗯……战术装备零件尺寸优化,需要精密打磨比例。”
&esp;&esp;阿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只回了句:“是的,少爷,希望这次尺寸合适。”
&esp;&esp;事后,他又顺走了提姆那枚配置堪比电影拍摄组的超高分辨率微型摄像头,藏进了书架和猫窝之间的夹缝角落,调整角度、光线、构图,连光晕反射都一帧帧调过。
&esp;&esp;做完这一切之后,他却又怂得要命,像个即将上台表演朗诵的小学生,在门口别扭地踱了三圈,揪着衣角反复试图说服自己:“不就是换个戒指,让她再戴一次而已,不奇怪……不尬……正常人都会这么做……”
&esp;&esp;最终杰森涨红着脸走进屋,脚步像踩在定时炸弹上,他走到少女面前,嗓子里堵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,耳尖烧得快冒烟了,脸别向一边,像打报告似的艰难开口:
&esp;&esp;“……我、我换了一个新的。”他的手握得死紧,像怕被看穿情绪似的,“你、你之前不是给我戴了那个旧的吗……现在……要不你再戴一次。”
&esp;&esp;少女一听,眼睛一亮,没有丝毫疑虑或迟疑,立刻点头。
&esp;&esp;“可以呀!”她笑得干干净净,像是又一次被邀请玩喜欢的游戏般欢快,“杰森你是不是特别喜欢仪式感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