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移位了。
&esp;&esp;护工赶紧更换新的纸(尿)裤、护理垫和睡裤,把气若游丝的栾喻笙翻至侧躺位,他的肩胛骨和尾椎骨都压红了,涂上消炎药膏,护工在他身后垫上两个较硬的枕头,支撑他的身体不倒下,又在他的双膝间夹上软枕,两只脚也避免压在一起,脱足托时,才发现他的脚后跟破皮了。
&esp;&esp;烂肉红彤彤,新鲜至极。
&esp;&esp;估计是昨晚刚压出来的。
&esp;&esp;涂上去腐生肌的药膏,护工给栾喻笙的双脚缠上绷带,没了足托的固定,足下垂一览无余,俨然两只白色的弯弯月牙,一左一右羸弱地摆放着。
&esp;&esp;虚汗打湿衣衫,湿溻溻的睡衣包裹曲线,他侧躺着,下腹部鼓起的拱形尤为显眼。
&esp;&esp;游走的电击痛感,顺着脊髓神经传导至每个神经末梢,痛得他神志不清。
&esp;&esp;意识彻底抽离之前,他瞳孔中还倒映着那枚亮红煽诱的唇印,化作蝎子爬进他编织的有她的梦境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一觉睡到夕阳西下,天际缀满橙黄粉渐变的鳞片云,蔚蓝海面波澜荡漾,与世界尽头交融。
&esp;&esp;栾喻笙虚弱地睁开双眼,一张拧出川字眉的臭脸映入眼帘,氧气面罩下,他声音闷哑:“想,吓死,我?”
&esp;&esp;瘪瘪嘴,谢星辰五指插进头皮狂撸头发:“妈的!到底谁想吓死谁啊!给你服务简直折寿!”
&esp;&esp;搔头摸耳发泄了一阵子,人无语至极是会笑的,正如此刻气笑了的谢星辰。
&esp;&esp;“爱作不作!爱睡不睡!”他叉腰问,“但是!那个事大佬您考虑的怎么样了?别怪我没有反反复复、复复反反、反反复复提醒您哦,今天第六天了!”
&esp;&esp;没急着否决,栾喻笙倦容浓浓。
&esp;&esp;俄顷,他闭合迷蒙的双眼,喉音干哑:“星辰,去联系一下郑柳青的徒弟。”
&esp;&esp;这三天,她还会来的。
&esp;&esp;即便身子骨已是无法拯救的残破丑陋,他也想尽其所能体面正常哪怕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