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嗯了一声,印央垂眸缄默地戳着蛋糕。
&esp;&esp;“你心里还有他?”
&esp;&esp;郑柳青的疑问透着几分笃定语气。
&esp;&esp;印央单手托侧脸,直抒胸臆:“有又怎样?破镜难重圆,他恨死我了,我也介意他的身体。”
&esp;&esp;闲聊中,印央看到那名夺得玉蝉的中年男子,揣着一个木纸盒子踱步进入餐厅。
&esp;&esp;他四下张望,似在寻人,当看见郑柳青时他眸光一亮,面带微笑阔步走来:“郑医生,我到处找你呢。”
&esp;&esp;“有什么事?”郑柳青拉出身旁的椅子,绅士风度尽显,“不介意的话,坐下聊。”
&esp;&esp;“真是抱歉!抢了你家的宝贝。”中年男子纳歉,使劲儿地揉搓冒油光的大脑门。
&esp;&esp;他把木盒搁餐桌上,用方巾擦净双手后,方才打开盒盖:“我父亲好收藏玉蝉,他八十大寿了,我拿这玉蝉去尽孝心,图他老人家一乐。”
&esp;&esp;印央抻着脖子打量。
&esp;&esp;丝绒底托上,静置一块成色上乘的羊脂白玉禅,翅翼雕刻出栩栩如生的菱形纹。
&esp;&esp;“家父八十高寿了,唉……”中年男子察言观色道,“我说句难听的,这岁数,没几天福可享了。都说老小孩、老小孩,人老了真的像个孩子,拿到心仪的东西啊,能乐个好几天。在他老人家有生之年,我们做儿女的理当哄着点,拿钱买他老人家开心,值得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懂。”郑柳青淡然道,“您真金白银拍下的宝物,旁人没资格指手画脚,包括我。我,以及我家人,不会心怀芥蒂,预祝您父亲八十大寿福寿双全。”
&esp;&esp;“郑医生果然好气度!”中年男子豪爽地笑,捻出玉蝉,用指腹轻抚,“自古以来,蝉是纯洁、通灵的象征。蝉的羽化比喻人能重生,这也是我父亲钟爱玉蝉的原因,他天天抚摸玉蝉,求生死有命,精神不灭。”
&esp;&esp;郑柳青认同:“玉,有驱鬼辟邪的效果,而这玉蝉,正如您所说的,还寓意着重生。郑家希望病人都能重获新生,所以祖辈才选择玉蝉做家宝。”
&esp;&esp;“另一方面,蝉,蜕于浊秽,以浮游尘埃之外,不获世之污垢,算祖辈的期盼,也算训诫,敦促郑家子孙不与世俗同流合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