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节(2/3)

小孩子总是这样, 本能排斥一切的巨变。因为任何一种变化, 都意味着当下的平衡和安全感被打破, 好比还有大半年才小学毕业，她已经提前焦虑起了朋友离散, 前路未定。

林檎笑说：“就……如你所见？”

不管是堂姐, 还是舅舅, 都是她最最喜欢的家人。

“我要告诉他。”

孟落笛再次睁大眼睛。这是她今晚世界观第二次受到冲击。

“那外公还不知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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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她说。

“……我没有办法接受。”

依照原本的轨迹，未来等她慢慢长大, 林檎和孟镜年，都会各自组建新的家庭，并从当下的大家庭脱离出去，把大多数的精力投入自己的小家。只有中秋或者除夕这样的节日，才有可能团圆相聚——甚至都不一定。

孟镜年微笑说道：“之前是怎么称呼的, 还是可以怎么称呼。”

孟镜年笑：“那你慢慢写，写好了给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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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落笛拿起一块炸鸡, 发泄式地咬下一大口, “……我一直以为我舅妈会是江阿姨。”

江澄笑说：“那都是家长乱点鸳鸯谱，和我本人的意愿没关系啊。”

那么，比起未来她的生活中，还要再多出一个陌生的“舅妈”，一个陌生的“姐夫”，把当下这样抱紧一团的大家庭分裂开去，似乎，他们在一起这件事……反而是件好事。

“也……也不是故意的呀。”林檎稍有心虚。

小杯可乐到底，林檎咬着吸管，吸出空响的声音，她轻咳了一声：“……你爸妈知道。外婆也知道。”

“……你不是说要保密的吗？”林檎哑然失笑。

“哼。”

“麦乐迪。”孟镜年出声了，“今年的圣诞礼物想要什么？”

孟落笛不说话了, 直到连续啃完三块炸鸡，喝下半杯的冰可乐, 打了一个饱嗝，再次抬头看向对面的人：“那以后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们？”

她手指指向林檎：“舅妈？”

孟落笛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, 把为了贴合赫敏·格兰杰的形象 ，特意拿卷发棒烫过的一头蓬松卷发，抓得越发乱糟糟。

“谁让你们只瞒着我和外公！”

大人……都这么开明的吗？

想到这里，孟落笛豁然开朗，抬起头看向林檎和孟镜年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神情坚毅地说道：“我会替你们保密的！”

至少，在未来他们小孩出生之前，都不会有陌生人来分走她在小舅和堂姐这里的宠爱。

“那也没办法呢。”林檎说，“我们应该是不会分手的。”

林檎点头。

“想要……”孟落笛住了声，意识到对面是在贿赂，“……想要很多，我要写一个清单。”

再指向孟镜年：“……还是姐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