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2/3)

言漱礼没有纵容她，声线发沉，格外执着地要求，“国王游戏的惩罚。你重新说。”

无数帧画面回溯。

城市夜景帧帧退后，帧帧更新。周边环境变化不多，与七八年前他们读书时几乎别无二致。李絮望着他锋利的侧脸，心底倏尔浮上一个念头。

但他们分明是有目的地的。

没有电梯。

夏夜这个词，无需任何修饰形容，就已经足够美好浪漫。而那双浸在夏夜里的琥珀眼，无需任何笔墨点缀，只一如既往看着她，就已经足够深邃剔亮。

“leon”

言漱礼不理会她的揶揄，绕过引擎，与她十指紧扣，往建筑里面走。

李絮下了车，似笑非笑睨着他，故意讲，“怎么？突然怀念起青春了？”

脚步敲响大理石，廊道发出叹息般的回音，他们拾级而上，快速登上顶楼。

钴蓝夜空下，霓虹塔无声闪耀，在对岸扮演星空。

他们双双跌入漩涡，重新回到那个曾经被悬铃木覆盖的、青绿色的遗憾瞬间。

言漱礼背对着霓虹塔，没有松开她的手，一字一顿，明显忍耐地开了口，“重新说。”

这一次，不允许她再软弱反悔，也不允许他再迟钝傲慢。

无数个夜晚旋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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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楼的露天网球场亦如从前，场地还是塑胶的，一片纯粹的蓝。球场立杆灯隔一段距离亮一盏，光线昏暗柔和，映衬着这形影收敛的夏夜。

很轻很轻地。二十四岁的李絮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声音与十七岁时隐隐重叠。

智能闸门拉开，没有遭受任何阻拦，他们驶入了尚闳中学的正门。

既非日间有课，又非社团训练时间。体育馆内虽有几处亮了灯，但实际人迹寥寥，只有几个教职人员收工以后在健身房运动。

彼此心照不宣。

言漱礼目不斜视，很干脆地掠过十字路口，没有拐进商业街，顺着绿灯直直往前去。

【番外】fabienandelsie（哥嫂片段，请谨慎购买

布加迪最终停在体育馆门口。

今日不是休息日，高年级的学生都待在灯火通明的教学楼里上晚自习。城市的喧哗难以扰乱这份静谧。耳边惟有风摇叶动，满树寂寂的蝉鸣。

果然，布加迪很快打亮转向灯，降速切进辅路。

“我喜欢你，leon。能邀请你和我一起跳支舞吗？”

言漱礼将速度降到最低，轮胎轧过无人的梧桐林荫道，几乎像一叶轻舟在湖面随波逐流地飘。

夜风清凉。黑与蓝斟得太满，置身其中，有种幽微而开阔的失重感。心脏轻而沉地跳，血液泵送，似躯壳生出枝繁叶茂的脉络。

顷刻将记忆拖回多年前，那个各自委屈、各自难堪的夜晚。

“说什么？”李絮明知故问，伸出手，安抚地摸了摸他不自觉紧绷的下颌。

李絮抿出浅浅梨涡。笃定地、冒险地、义无反顾地。向那个英俊而笨拙的人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