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,力道沉稳。
他低声开口,声音沉得像压在心口:“我不想让你去那里。”
沈念之怔了怔,随即轻笑出声。
她收回扇子,啪地敲在自己掌心上,一圈圈地绕着他踱步,像是看一件新奇玩意,嘴里慢悠悠道:“顾大人,你不想让我去平昌坊找伶人喝酒,是你在意?”
她顿了一下,眼神像是捕捉什么似的,微微一笑,“还是说你想陪我?”
话落时,她已站在他身前一步之遥,抬眸望着他,眼神像雪后寒星,明艳清锐。
顾行渊看着她良久,终是抬手,极轻极缓地替她拂去额前几缕风吹散落的碎发。
他指腹微凉,指尖拂过她额角的那一瞬,像是落下一道薄薄的雪。
他眼里有光,声音却极静极稳:“都有。”
沈念之原本还带着笑,一瞬却哑了声。
“沈娘子,方才是在担心我……
沈念之原本还带着笑,一瞬却哑了声。
她不是没被人撩过,可每次都是她占上风,叫别人羞红脸。
还从未有人这般——不带一丝羞怯、不绕任何弯子,将“在意”和“想陪你”说得如此清晰坦荡,好像不是在应付戏言,而是在回应承诺。
她一时竟没接话,仿佛有什么在心头被轻轻戳了一下。
顾行渊却不等她再说,侧身站好,淡声道:“你若真不回家,我便陪你去喝酒。”
沈念之怔了一息,忽而眉梢一挑,唇角笑意慢慢荡开来,仰头看他,眸光狡黠,一字一顿:“陪我去平昌坊,喝酒。”
说这话时,她声音极轻,几乎贴着风说出去的,眉眼间是明晃晃的调笑与挑衅。
顾行渊沉默半晌,喉结轻滚,像是权衡了一瞬什么底线。
最终,他低声开口:“好。”
沈念之像没料到他真会答应,微微一怔,随即笑得更灿了,她转身前行,脚步轻快,霜杏慌忙跟上,心中只觉自家小姐怕是真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