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2/3)

“婚姻大事，一牵则动全身，不光是你与她的事，也是沈家、长公主府，乃至你我之间的事，如果让你误娶以后过的不好，我可怎么跟你母亲交代。”

神情如常，目光沉静，语气一如既往冷静克制：“我无父无母，自幼蒙姨母照拂，恩重如山。”

沈念之着一袭靛蓝衫裙，衣角随风微扬，鬓发随意拢起，耳畔坠着一对青玉坠子，在阳光下摇曳生光。她带着霜杏，从坊市那头悠然踱来，步履松散，眼中含着微倦后的清闲。

翌日。

长公主看着他半晌，终究没有多说，只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”

她说到这儿，声音放轻了些，语意却深长：“只是这事，不同于平日里行军断案。”

话音落地，殿内烛火跳了一下，气氛略有松动，顾行渊闻言，神情未变，抱拳低头，拱手一揖：“谢姨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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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晏侧头看了顾行渊一眼，指间茶盏慢慢转动，眸光深处，似起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波澜。

她顿了顿，目光温沉：“你们兄弟两个，虽性情不同，却都行事谨慎，做决定前从不轻易开口。如今你既然开了这个口，我信你是想好了。”

长公主盯着他跪姿笔挺的身影，沉默片刻，缓缓回身坐回榻上。

顾行渊点头：“是她。”

长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，抬眸看着跪在面前的顾行渊，语气终于缓了几分。

她原本只打算随意走走，散散酒后余意，谁知路过街口，忽见人群围在一处赌摊前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。

“姨母待书阳如子，对我亦视若己出。”

她带着笑意朝那边走了过去，刚刚俯身拾起骰盅，还未摇出，耳边便传来一声

他语气平稳，不带一丝多余情绪，却礼数周全，进退有度。

他的语气不重，却压得所有人都静默无声。

午后晴明，街巷人声鼎沸，行人往来熙攘。

沈念之却似来了点兴致，唇角一挑：“也罢，既然闲着，不如试试手气。”

她眼神微凝，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一向行止谨严、不动声色的侄子。

霜杏凑近些，小声道：“小姐，前头是摇骰子押大小的街摊子，热闹归热闹，全是耍趣的。”

她盯着他，缓缓道：“我不能立刻答应你。”

“婚姻讲究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。我既无父母，今日此行，是想请姨母，日后替我向沈府提亲。”

“你自小和书阳一道长大，性子里都比旁人稳重。”

“你若是醉酒起意，或是一时情动，日后后悔了怎么办？”

长公主凝望着他，神色难辨，半晌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……真就认定她了？”

顾行渊抬眸，眼神沉静如渊：“不是一时起意，不是醉后妄念，更不是情欲所致。”

良久，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审慎与不解：“墨怀，京中贵女成行成列，谁家规矩不比沈家好？谁家名声不比她清白？”

“我认定她了。”

“但我会想想的。”